一件事就是报平安,向爸爸妈妈、奶奶哥哥、徐新桐,还有徐暮枳。
消息发出没多久,亲朋好友的问候与嘱咐一时间纷至沓来。身后的薛楠有些饿,正念叨着要不要问问老师,出门吃点东西去。余榆一一回应那些消息,同时将徐暮枳的对话框点了又点,始终没等来他的讯息。
应该是在忙。
不过这个点,能忙什么呢?
余榆思索着,拒绝了薛楠的邀请,懒了吧唧地躺在床上。然而薛楠刚出门,手机上便有电话打了进来。屏幕跳动着“徐暮枳”三个字,看得余榆眼睛一亮,手指立刻挪到接听键,却不知为何,又生生停住。
她故意等了十秒,然后接通。
那端温磁的男声徐徐传来:“去陇南了?”“嗯,"余榆笑道,“要来玩吗小叔?”
知晓她是戏耍他,他低低笑出声,没应她这句,反而是说道:“夏季陇南多雨,出门要注意安全,注意观察路况。最好长袖长裤,注意饮食安全。还有,晚上睡觉要关好门窗,防蚊防………
男人难得这样唠叨,形同一位老妈子。
然而话未说完,却被这边女孩一声轻笑打断。“小徐,我就是医学生,你说的这些,我会不知道?老师也会注意的呀。徐暮枳听后微顿,反应过来自己的言行后,也慢慢笑了。他只好合上电脑,盖住了上面来自陇南地区的天气预报网页。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想着小姑娘这番话,有些好笑:“心里想着,就多说了些…这关心你呢,竞拿话塞我,有意思的。”余榆温甜的声音便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过来:“我知道我知道,都记在心里呢。”
“我再过两周就回广州……”
这时,余榆忽然听见外面老师在召集他们出门吃饭,她顿了顿,急着汇合,便只能与他匆匆话别,“老师叫我们了,我先挂了,改天再聊,小徐再见。”说完,一阵恋寇窣窣后,便断了线。
这是余榆第一次做志愿服务,之前每年都报名,每年都选不上。要么是竞争激烈,要么就是有事耽搁,今年好容易有了机会,她特意带上自己的专业课笔记本,记载自己每天的经历和经验。
那笔记本厚如半本牛津词典,林林总总地记着这些年来的心心得。但其实已经算很少的了,同专业的师哥师姐们这个年级都记了四五本笔记了。为此余榆没少挨骂。
而这次,短短两周时间,余榆的笔记本上面又多了二十页的内容。她每天跟着教授出诊,忙活一天后回到住处,睡觉时,便会同身边人报信。余庆礼李书华是必要的,和徐新桐更是每天自觉互通消息,只有徐暮枳。她虽每日都念着要找他,但总是清晨一醒来,就能看见他发给自己的关于陇南的天气与其他讯息,偶尔也有广州地区的有意思的小事儿一-他这人,渠道丰富又刁钻,好些时候都能听来些旁人打听不着的、好玩的东西,这时候转头侧会说给余榆听。
是以,那段时间余榆上午下午出诊,最习惯的事儿,就是一得空或者结束后马上查看手机,看他又给自己发了什么。快临近回程时,某天早上徐暮枳忽然给她发来一张艇仔粥的图片。像是随手拍的,没什么布局和技巧。
可照片的背景却像是她的学校,准确来说是主校区。他的对面大概还坐着位穿着衬衫的中年男人,两人一人一份粥,姿态休闲,估计正在闲聊。而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镜头聚焦对准了那盘布拉肠粉。啊,是她最爱的布拉肠配艇仔粥……
余榆正是饥肠辘辘时,瞧着瞧着,腔里竞回味起艇仔粥的香味。被他弄得有些想回广州了。
徐记者好手段。
余榆对着屏幕轻哼,翻身起床。
支医时光匆匆而过,一晃就到了回程时。
走的那天村干部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份当地自制的特产,说了许多祝福感谢的话,黝黑面容下尽是操劳后的风霜,祝愿他们今后继续发光发热。车渐渐开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