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儿是徐暮枳的敏感地带,被一姑娘这样蹭来蹭去,免不得有些异样。原是想叫她吐更多的话,却没想到这小姑娘竞不按套路出牌,徐暮枳深吸一口气,往外偏了偏头,想躲她的轻蹭,可哪知小姑娘黏人得很,他偏了身子,她也跟着偏过来,皙嫩细腻的脸颊紧紧贴着他耳后、下颚,摆不脱的黏糊。“余榆,你别……”
徐暮枳喉间发紧,出声时些微晦涩。
他想阻止余榆,可此刻双手不得空,只能要笑不笑地转头去查看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背的姑娘,而是只小猫,缩在自己肩上,紧紧抓住他,时不时地蹭两下,招人疼得紧。
“你要再这么蹭,信不信我给你扔回车里去?"他闲散着开口,哄骗吓唬着她。
余榆却没吃他这招,像是酒劲儿越来越大,已经开始醉糊涂了。她粘在他脖间再也没动了,乱着舌头问道:“小叔,你好吗?”上言不搭下语,徐暮枳没搭话。
“小叔,“余榆得不到他的回应,抱他更紧了,又说,“还记得我吗?或是说,这些年,有一直惦念着我吗?
这样的心态太矛盾。
她希望他想过自己,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余榆的意识一半清醒一半醉,摇摇晃晃的,却蓦地想起自己断离舍的这些年。
她高三毕业那年,徐暮枳进入京民日报实习。虽不常见他,可从那一年开始,她隔段时间上网搜索,总能在国内各个突发事件的报道里看见他的名字或身影。
突发新闻报道的记者工作地极其不稳定,也许今天还在北京,明天就到了其他地区。所以那几年他特别忙,常居一线,快速响应,在灾区一待就是从头到尾,十天半月。
但似乎从去年开始,他的工作方向便明显转至了深度调查领域,文章与播报里多的是余榆听不懂的专业词汇,可她能感受到,他在行业里的覆盖能力与话语权愈发强悍。
而就是这一年,他获了新闻行业最高奖项,接着,今年就传来他转岗的消息。
他的志向她是清楚的,可没想到最后选择了妥协。想必,是为了顺应亲人们的期待,不再涉险,转而寻求更稳妥的前程。徐暮枳也长大了。和她一样。
余榆像个小话唠,明明牙齿有伤口,说话张不开嘴,却偏要口齿不清地絮絮叨叨。
徐暮枳一个字儿都没听清。
不过须臾,便到了家门囗。
她跟着徐暮枳进了房间。
他的房间向来整洁,不似余榆,袜子衣裤乱飞,时常凑不了双。余榆头重脚轻,没心情参观,到了地方第一件事儿便倒进了沙发里。她咕哝了一声,徐暮枳仍然没听清,俯身去详问。小姑娘半张脸都陷进了沙发里,朝上的脸颊似乎有些肿,像仓鼠,可她嘴里却努力嘟囔着:我要、卸妆……
徐暮枳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脂粉。
清丽稚嫩的脸蛋上了一层粉底与颜色,明艳亮眼,却总觉得有些埋没。他也没多想,扶着余榆进了浴室,在顶上柜子翻了翻,拿一袋新包装后拆开,塞进她手里:“卸吧,赶紧。”
余榆拿着那块香皂”
她太困了,是生来的爱美意识才让她强撑着意志。被他这么一搞,只能无力地抵在他胸口,摇摇头,断断续续地告诉他:徐暮枳,卸妆要用卸妆油,卸妆水也行……
言罢,她又抬头,可怜巴巴地瞧着他:“要是不卸妆,会闷痘痘,不好看。”
都是女孩子家的讲究与金贵。
往日洗把脸便直接出门上班的人,最忙的时候连胡子都来不及整理,哪儿接触过这些精致玩意儿?
徐暮枳缓缓吸了口气,挠了挠眉心:“便利店有这个东西吗?”余榆点头。
小区楼下就有个24小时便利店。
店员是个女孩子,带着大大的鸭舌帽,听见门口叮咚一声响,有客人走进来。
她抬头瞟了一眼,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