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新桐早就计划好,吃饭完没坐多久,便架着徐暮枳带她们去江边玩。这里开车去榆市中心地带非常近,但市中心的碑每逢跨年便人山人海,他们怕堵车,便特意挑了一处僻静江边。
关小谢早等了他们许久,见到徐暮枳,叫了声"暮哥”,随即便搭着徐新桐的肩,贱嗖嗖地问她有没有想哥哥?
徐新桐和他老冤家,平日一个班上学见放学也见,只一开口就是一个损字。关小谢回头叫她:“余榆,那边有买烟花的,你赶紧过来。”余榆点头,说好。
徐暮枳却瞧着对这些没太大兴趣,来这趟仅起到一个监护人的用处。他跟着三人走到江边某处小摊前,拿起各类烟花棒一一过问价格,确认没有趁机抬价后这才付钱购买。
也不是舍不得,纯职业病。
改不了。
和徐新桐不一样,余榆不爱仙女棒,她就爱那又大又亮的东西。但那天为了能与徐暮枳在一块,她特意选了又便捷又能玩的仙女棒。跟着徐新桐他们闹了会儿,余榆眼睛却无时无刻不跟着徐暮枳。徐暮枳挑了个避风口坐下,玩着手机等他们。江边夜晚风大,没吹一会儿,手脚便会冰凉僵硬。余榆这么想着,就有些玩不下去。偏徐新桐喜欢缠着她,碰上个好玩的烟花便尖叫着:"鱼鱼快来玩!!”
这很不好。
对余榆,也是对关小谢。
于是没多会儿,余榆便扯了个借口,声称想回车上贴个暖宝宝。暖宝宝是李书华塞给他们的,知道江边冷,怕孩子们大过年着凉发烧,还特意往车里装了两件羽绒服。
余榆贴完暖宝宝后,看见后座整齐放着的那件男款羽绒服,想起徐暮枳身上那件并不算很厚的夹克外套,咬了咬唇,撕下两张暖宝宝贴在羽绒服背部内侧,然后小心护着,跑下了车。
他还在老位置。
低头玩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映照姣好轮廓,从余榆的角度看去,似还多了些冷冽与疏离。
她没注意异样,兀自走过去。
徐暮枳听见有人靠近,快速熄了手机屏幕。可来不及了,余榆还是看见了他刚刚发出的那句一一【别再来烦我】
极不耐烦的口吻,如同变了个模样。
它被他干脆利落地发给了一个备注叫做"朱栩逸"的人。她顿了顿,还没想明白,便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眼里还有来不及转换的漠然,冰得余榆骤然清醒,慌乱间找补时,将那件衣服展开,小心翼翼披在了他身上。
“这里很冷的。"余榆说。
暖宝宝已经开始发烫,温暖袭来,徐暮枳最初有过微微错愕,体察小女生细腻的心思后,顿了一番,定睛细望。
小姑娘眼眸子漂亮得很,在夜里更是细碎晶莹。她见他探寻自己,笑了笑,尽是真挚。
徐暮枳收回眼,这才颔首笑侃了句:“行啊,小姑娘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语调感慨,终究是把她当作了孩子。
余榆憋得慌,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顺其自然地接受。她其实挺不甘心他拿自己当作小孩子,但总不能抓着他的手,硬气地告诉他:徐暮枳,你看清楚,我是个女的!
那样他反而会退避三舍,她再没任何机会。她手上捏了一把仙女棒,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
打火机点燃了仙女棒。
余榆晃了晃,进发的白色光芒在夜色里如一道流星弧线,连光芒的尾巴都有了形状。
她想起那日鳌拜在班会里说过的话,于是闲聊道:“小叔,你有梦想吗?”仙女棒不长,耀眼不过须臾,便昙花一现般再次归于混沌。徐暮枳的手机有消息进来,他却视若无睹,伸手拉紧余榆披上来的衣服:“有吧。”
他望着波澜阵阵的江面,那处倒映着岸边渔火,五光十色流光溢彩:“希望亲人平安,希望世界和平。”
他在这个世上,哪里还有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