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他在嘲笑她吗?
余榆摸不着头脑,一转眼,在某个角落里看见那只雪白的异瞳猫。是学长。
学长面前不知被谁供奉了一根火腿肠,此刻正高高在上、冷漠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傻子。
“臭学长!”
余榆狠狠咬下一口卷饼。
卷饼却早已经凉透。
高二的生活就这么锣鼓喧天着缓缓开启。余榆的日子不算很轻松,高二分科后,她与徐新桐被分往不同的两个班级。十班本就是理科实验班,她留在了本班,徐新桐被分去了隔壁十一班。这些文理分科的杂事几乎在开学前,便已经在每位家长与学生的规划协商里定好。班里好些人都报了奥赛,这学期是重点学习时期,一到周末放假,大家便再次碰头相见,想闭眼都不能。
那段时间余榆见褚浩言的几率大了许多,不管校内校外,几乎每天都见,却从来不怎么说话。
班长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明明他与其他人都有很多话说。余榆没细想,只是偶尔抱着手机,同远在北京的徐暮枳发消息。她给他发的消息都很琐碎,有她与徐新桐探店吃饭的,也有她在路上瞧见的一只猫猫。但更多的,是她打着问经验的幌子,故意找他聊天。他给的回应很慢,但几乎都有着落。
就如他之前说过的一一只要看见,就会回她。(9月5日)
我是一条鱼:【小叔快看,这个狗狗好像你】一个小时后。
xmz:【没这么丑】
(9月8日)
我是一条鱼:【小叔这个好好吃,我又和桐桐来了。你啥时候回来啊,我们一起来吧!】
两个小时后。
xmz:【行】
(9月13日)
我是一条鱼:【小叔,又读到你的文章了】一个小时后。
xmz:【那你要好好膜拜】
(9月20日)
我是一条鱼:【小叔这个阅读理解为什么这样答啊?“蓝色"的寓意为什有四层呀?】
五个小时后。
xmz:【才下课】
(此处哔哩吧啦通话了半小时)
平平无奇的聊天内容,如白开水。
但这些聊天里的每一次,余榆都想知道他的情感状况。再准确点,是她想知道他和那个姐姐的进展。
他们同在北京,想见面又有多难呢?有一起吃过饭吗?一起散过步、聊过天,做所有能增进感情的事情吗?
余榆晚上总是胡思乱想着这些,想的时候胸口闷闷的,尤其是想着他们也许会牵手暧昧,渴望更接近对方时。
但这么做唯一的好处是,她想着想着,就会睡过去。九月末,枯燥的学习之余,学校为迎接国庆,办了一场红色精神表演大赛。可小品、可演讲、可献唱,每个班组织一个节目,层层筛选,最后选出十个精品项目登台演出。
十班自然选的是文体委员唐丝雨。鳌拜深思熟虑后,决定让唐丝雨演讲《红岩》小说片段。
余榆和徐新桐也有在课后看见过唐丝雨背稿演讲,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引人入胜。该说不说,徐新桐虽与她不对付,但这种场合,小明星唐丝雨是真拿得出手。
到了比赛那天,全年级振奋。
学校特意请来电视台的人拍摄采访,横条拉得又大又红,领导在台上激昂澎湃地致辞,大手一挥就是一中上个世纪乃至今的近百年校史。学生们个个听得毛焦火辣,在底下悄悄说话。等到正式开始,气氛才终于推上高/潮。
台上绘声绘色,余榆中途却跑出去上了一道厕所。回来的时候,正要归队就碰上一队人。她觉得那人群里有道身影特别熟悉,于是打眼一瞧,就看见了席津。
席津个子高,特别显眼。
余榆瞄到他时,他正拿着麦克风,同旁边扛着机器的同事采访着一位同学。天知道余榆能在学校看见席津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