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chapter 16
“鱼鱼"这个称呼其实起源于徐新桐,后来才泛化,整个小院的叔叔阿姨都开始这么叫她。
徐暮枳知道这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她偷瞄了一眼他。
余榆私心里是有些怕他,这番狗狗祟祟跑来窥探人家私事,若是隐私感边界感强的人,心底里恐怕都会介意。
夏日街区热烘烘的,背后有一家冰淇淋店,五颜六色的招牌与彩旗明晃晃地支在两人周遭。
余榆最是个识时务的人,她舔了舔唇,对徐暮枳甜甜一笑:“小叔热不热?我请你吃冰淇淋。”
好歹是个成年人,何须一小姑娘请他吃冰淇淋?只是听这小心心翼翼的语调,约莫是自知理亏,向他讨巧卖乖。徐暮枳冷嗤,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也没与她计较:“徐新桐呢?”语气有点冷。
余榆听得有些害怕,但更怕徐暮枳会因此事认定她是个胡作非为的人,以后再不搭理自己。
这可比今日相亲这事更加恐怖。
她顿了顿,说了实话:“应该是回家了……我不知道,她没有告诉我。”徐暮枳揣好手机,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说知道了。那凛冽的模样叫余榆想起上回,徐新桐成天打游戏,他随口问了自己一句。那时余榆以为他会发作,却没想到此后再没什么动静。她猜度他不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的人,而今见这个架势,怕不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始终不见他松懈神色,余榆越来越失望,也越来越确定他真生了气。这个时候余榆已经在强撑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那些酸楚,问道:“小叔你生我气了吗?“没有。”
徐暮枳语调平平,说的是没有,但却再无任何多余的解释,而是直接往街边马路去:“走了,回家。”
行事干脆利落,余榆一刻不敢耽搁,迈腿跟了上去。他低头发着消息,大概只想着要如何修理徐新桐,步调一时未能缓下速度。平日本就脚下生风的人,大跨步迈着,余榆一个小姑娘,想要跟上自然就会吃力,她几乎得一路小跑才能勉强与他齐肩。那段路是榆市市中心的人民路,一到暑期旅客便格外多。小叶榕一棵接着一棵地被她超越过,却始终赶不上那道背影。渐渐的,余榆就落在了他身后。
慢慢的,余榆也不再追赶他。
视线越来越模糊,模糊到那片潋滟世界里,地面与她的距离愈来愈近,愈来愈晃。
以前看《泰坦尼克号》露丝和杰克在大海永别那段余榆就哭得死去活来。后来又被徐新桐哄骗着看了《熔炉》,抽纸都用了五大包。她的泪点其实低得离谱。
所以,在瞧见前方的男生始终不停时,余榆的眼泪刹那间就落了下来。她哽咽着,没敢大声哭出来。
可心里的委屈感越来越重,泪水便大颗大颗往下掉。她一边走,一边抬手去拭,路人都奇怪地看着她,见这么个小姑娘一个人走在路上,却哭得像个可怜小狗。
直到一一
徐暮枳感觉身侧空空如也,怪异地回头查看了一眼。他第一次见余榆的时候,两人也这样。他走在前头,她安静地跟在身后。有时同席津说话专注,忘了身边还有个人,但回头一瞧,总能看见个小人儿紧紧跟着自己。
他以为这次也不例外。
一米之外,余榆走得很慢。与此同时,还在不断抬手抹着眼泪。她没大哭,所以断断续续地哽咽着,但因为强忍着,所以呼吸急促,不断轻喘,令他有一瞬特别担心她会晕厥过去。
不过她脸上是真有泪。
徐暮枳瞧清后错愕地呆在原地,他摸了摸后脑勺,明显有些手足无措。“余榆?“他走过去,放低了声唤道,又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明明是想哄她,可到嘴边后,竞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我又没有想来。”
余榆忽然开口,结结巴巴成不了句,眼睛泪汪汪地瞧着他,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