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华回来的时间。她跳下沙发,光着脚跑过去开门,故意拿腔拿调地促狭道:“李书华,你下次出门能不能带钥.……”
门一开,声音再度戛然而止。
穿堂风萧瑟而过。
去而复返的人闲闲站在她的家门口,垂下眼,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这是余榆第一次这么不愿常见徐暮枳。
比起他的气定神闲,她显得颇有些麻木僵硬。心中反复想死,面上却故作镇定,她弯起嘴角,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小叔?怎么又回来了?”
“想问问你借支笔,刚出门急,忘带了。”“噢,稍等。”
余榆跑回房间里,拿出自己最好写的那一支递给他:“这个好用。”此后便再没别的话。
徐暮枳试了试按钮,抬眼瞥了她一眼。
小姑娘难得拧巴,竟不肯同他说话了。瞧那模样,估计恨不得请他立马消失。
“没事儿,唱挺好。”
徐暮枳哂笑,将笔装进口袋里,理了理衣角,明明是安慰的口吻,却硬生生在余榆心上扎来一刀:“是我冒昧,您继续。”真讨厌!
男生赶时间,拿了笔便飞身离去。
余榆一个人在原地萧索无助,总算明白了徐新桐老骂他的原因。晚上六点,徐暮枳准时来接她。
出门时,余榆特意同李书华招呼了一声。
李书华一听是徐暮枳要带她出去玩,严肃的眉眼立刻春风和煦,站在窗口笑呵呵地目送着她,直到看见徐暮枳接到余榆。李书华站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家闺女注重仪式,特意穿了条粉哒哒的裙子,像个活泼的小蘑菇,蹦蹦跳跳地奔向树荫下正等着人的徐暮枳。
徐暮枳身影被树叶遮住大半,只隐约瞧清翘起的嘴角,待余榆跑过去,很是顺手地揉了一把余榆的脑袋。
嘿!俩孩子关系真好!
那厢徐暮枳带着余榆,开了快一个小时的车才到地方。这地段属于榆市的新开发区,楼盘已陆续售罄,周边相关设施一应俱全,地皮价格一年赛一年地飞涨。
但他这位同学却是前几年趁着还未涨价时提前买进的。当时这块荒无人烟,看中的就是它未来十年会成为新的经济发展中心。这些消息门道还是徐暮枳从新闻文件里琢磨推敲出来的,他告诉自己同学的论断,对方二话没说,把自己手头上的钱全投了进去。彼时徐暮枳震惊对方待自己的信任,而如今再看这处,华灯流连,未尝没有庆幸。
阿杰等他许久,与提前抵达的席津、关小谢早就嗨上了。关小谢从小跟着爸妈混迹这类场合,是这堆人里最不像高中生的高中生,搂着席津叫“哥”,又攀着阿杰叫“总”,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连徐新桐都得甘拜下风。
徐暮枳进店的时候,阿杰正坐在台上,抱着吉他给店里的客人唱着歌儿。几桌人载歌载舞,玩得乐呵。
阿杰的位置能第一时间看见门口那道颀长身影,他停了吉他,兴奋冲他挥挥手,正要说话。
下一秒,就看见徐暮枳身后忽然钻出一个小东西,粉嘟嘟,笑盈盈,干干净净。
她对徐新桐say Hi,又礼貌地向众人问好。阿杰好久没见着这么清爽的面孔,霎时来了劲儿,抱着吉他便跳下了台子。“好乖的妹妹!”
阿杰凑过去,惊道:“暮儿,你从哪儿顺来一妹妹?”徐暮枳虚虚挡了一下阿杰,姿态过于明显地护着她:“什么妹妹,我侄女儿邻居……滚蛋,你那一身酒味别熏着我侄女。”阿杰嘿嘿笑着,招呼余榆赶紧落座,转头又抱住徐暮枳的胳膊,一口一个“暮儿暮儿″叫着,像是想念得不行。
徐暮枳不乐意大男人之间这么腻歪,可被闹得没法,到最后眉眼也染上一丝笑。
余榆全程瞧着。
徐暮枳应该是挺吃那套一一热情的、粘人的、纠缠的、甜软的。若是这样的姑娘站在他身侧,如阿杰一样,说不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