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早已无人的空地发了会呆,而后才轻轻拍了拍掌,唤起楼灯,慢慢往家走去。
李书华和余庆礼正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小两口今日难得有个清净的二人世界,一部家庭连续剧看得乐呵呵。
余榆进门时,听他们俩聊天聊得十分火热。见到她,也只简单招呼了声,便继续欢笑谈论。
“哎?是小暮送你回来的?”李书华忽然问道。
余榆心惊了一下,莫名地,竟有些做贼心虚。
她吞吐道:“啊……怎么了?”
“我和你爸刚在窗口上看见了,你俩在小区门口站着说话呢,瞧着关系还挺好。”
一听这话,余榆心脏又被抓紧了几分,生怕她家这位最了解她的李女士看出什么端倪。
她背对着夫妻二人,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放下书包:“……对,就是正好碰上了呢。”
李书华却好似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又偏头去同余庆礼说话,语气颇有些夸赞,细听还有些惋惜:“小暮这孩子,真不错。哎呀我是真喜欢。”
这句话,这些年已经不知从李书华嘴里听过多少次。可这都快二十年的夫妻,余庆礼还不知道李书华想什么?
他睨了一眼李书华:“死了这条心吧,余榆才多大呀?照徐爷爷那着急程度,恐怕这两年就给他操办了。”
旁边正鬼鬼祟祟想逃回屋里的余榆:“?”
自己这对父母开明得不像话。
可提及徐暮枳,本意遁回房间的余榆又悄然掉了头,在茶几旁默默蹲下,佯装吃葡萄喝牛奶,实则偷听八卦。
李书华诧异:“这么着急?小暮不还读书呢吗?”
余榆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耳朵却跟着高高竖起。
余庆礼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徐爷爷身体越来越差了,光今年上半年就住了两回院。老爷子就怕自己没看见徐暮枳成家立业,自己就先撒手人寰,没办法和底下的老战友交代。”
“啧……老爷子这身体,确实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可不。那你再想,小暮最重视的就是徐爷爷,你说要是徐爷爷让他去相亲,他会不去么?”
“那倒是。啧……真可惜……”
夫妇二人沉浸其中,没注意旁边蹲着的小人神色复杂,嘴巴嚼着嚼着,就停了动作。
不知怎的,那颗葡萄放在嘴里,竟开始回起一股难以容忍的酸。
片刻后,她艰难吞咽下去,起身,拿起书包往房间里走。
父母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里。
徐暮枳给予她的那些温意还覆在心头,就得知这样的消息,余榆很难去说清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受。
复杂得恍若打翻的调味盘,酸的、咸的、辣的、甜的……冗杂在一起,刺激得人的味蕾格外难受。
而最要命的,是李书华和余庆礼却还在旁若无人地继续八卦。
“今后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小暮是真好啊,又体贴又懂责任。”
李书华说:“上回我和方芳从超市回来,买的东西多,回来的时候拎不动,正好碰上这孩子,人家二话不说就……”
心口终于是被那些话割得有点疼了。
“好吵!你俩声音小点,我要背单词了!”
终于,余榆忍不住了,从房间里冒头出来,硬生生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余庆礼和李书华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明所以地望着余榆,这个情绪不稳的奇怪的青春期少女。
余榆左右不是滋味,只能将心底那股不痛快通通归咎于那该死的英语,于是闷声低吼道:“我可是英语课代表哇!”
哪知余庆礼想也不想就果断护着媳妇儿:“英语课代表多大的官?能管我说话了?”
余榆:“……”
两面都吃着闷亏,气得她直接关上门。
那晚余榆郁闷了很久。
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