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察觉到异样,下意识捂住鼻子,可源源不断的鲜血还是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森布尔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熄,只剩下满心的慌乱,连上头的酒意都散了大半。
“怎么了?是伤着哪儿了?”
江熹禾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软软往下倒去。
“大夫!快去叫大夫!”
随着森布尔的怒吼声,深夜的部落里又叮铃哐啷地忙碌了起来。
帐子里人来人往,大夫们进进出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重新安静下来。
血已经止住了,江熹禾仰面躺在床上,脸色比先前更差,连唇色都泛着白。
森布尔单膝跪在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她指尖冰凉,像是怎么也捂不热。
江熹禾此刻也重新冷静下来,语气也不再那么疏离:“只是肝火郁结,气血不足罢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大王不必如此紧张。”
森布尔抬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勾到耳后,温声道:“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折腾了这么久,江熹禾也累了,闻言乖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森布尔良久注视着她的脸,心里反复琢磨着“肝火郁结”四个字。
她向来性子清冷,对很多事都淡淡的,任何情绪都很少外露,今日却因为他动了这么大的肝火,甚至伤了气血……
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
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想到这里,森布尔的嘴角渐渐勾起笑意,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窃喜。
只要你有一点点在乎我,那我就可以全心全意,毫无顾忌地去爱你。
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森布尔微微探身,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
因为昨晚折腾得太晚,森布尔和江熹禾都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日上三竿,江熹禾被热醒,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被森布尔牢牢锁在怀里。
她拧了拧身子,想要挣开他的手臂。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森布尔,他第一时间就去看她的脸色,轻声问:“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江熹禾蹙着眉头推开他过于滚烫的胸膛,“都说了只是肝火旺而已,早就没事了。”
看到她脸上恢复了血色,精神也不错,森布尔心情很好,突然低头在她脸上“啪叽”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江熹禾捂着滚烫的脸颊,不给他继续赖床的机会。
“大王,其他部落的首领还在等着呢,您还是快些起来吧。”
森布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她。
“你感觉身子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就在家里休息?”
带她去,一是怕她见着乌日娜不高兴,二来也怕她身子撑不住。
但是不带她去,又怕她多心,觉得自己不重视她。
森布尔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她又误会自己的意思。
江熹禾看出他的担忧,善解人意道:“我就不去了,有我在场,大家都不好尽兴。”
森布尔捂住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也好,那你就在家休息,结束了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江熹禾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昨晚的热闹过后,今日所有部落的首领齐聚一堂,目的是商议部落来年的各项计划,关乎整个漠北的生死存亡。
塔林作为骑兵统领,率先开口道:“启禀大王!这两年咱们骑兵队伍扩充不少,战斗力也今非昔比。最近几次跟东靖的交锋,都是稳稳压他们一头。依我之见,等来年开了春,兵强马壮之时,正是我们一鼓作气,拿下东靖边城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