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青格勒。”他老实回答道。
辛夷深深看着他,眼睫都被鲜血染红。
“青格勒,”她轻声道,“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辛夷。”
“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你们漠北人……还有你们的王,森布尔,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青格勒先是僵在原地,过了会儿,心里的错愕才彻底翻涌成暴怒。
“你个东靖猪说什么呢!我现在就去告诉大王,让他砍了你的头,正好送你下去跟你那没头的爹团聚!”
辛夷猛地暴起,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了回去。
青格勒慌忙往后躲,却还是被石头擦破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这点伤不算什么,但却是一个东靖人给他留下的,这让他更加怒不可遏。
“我现在就杀了你!”
青格勒大吼一声,直接扑向牢门,隔着栅栏恶狠狠地揪住了辛夷的衣领。
辛夷头破血流的模样比他凄惨得多,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最好现在能杀了我,不然以后……死的就是你!”
“喂!青格勒!你干嘛呢!”
守卫听见动静,赶了过来,连忙拉开了他们。
“大王有令,不能动这群俘虏,你在这儿闹什么,是想挨军棍吗?!”
青格勒喘着粗气,死死瞪着里面的人。
“辛夷是吧!你给我等着!就算这次你能活着逃回东靖,我也迟早会找到你!到时候一定亲手杀了你!”
辛夷重新靠坐在地上,额角的血还在渗。
“好啊,我等着。你要是不来,就是个没骨气的孬种!”
青格勒被噎得脸通红,甩开膀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守卫看着这俩头破血流的小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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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布尔骑着战马,亲自押着囚车来到边关城下。
车上的人眼含热泪,看着越来越近的故土,也不知等待着他们的是死亡还是希望。
辛夷缩在囚车角落,脑袋上简单裹了几圈纱布,松松垮垮地还渗着血。
她没向其他人一样望着城门,视线始终都落在队首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队伍最终停在离城门百米远的地方。
森布尔收紧缰绳,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士兵们翻身下马,一起打开了囚车的牢门。
车上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有动作。
森布尔开口道:“这次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将军,只要东靖守军缴械投降,我漠北一样会善待城中百姓。”
见他们迟迟不动,森布尔偏过头,不耐烦道:“还不快滚?”
囚车里的人骤然清醒,个个争先恐后地挤下囚车,生怕这杀神临时变卦。
老的抱着小的,年轻的拽着体弱的。
尘土被慌乱的脚步扬起,沙哑的哭喊压抑在喉咙,人群跌跌撞撞朝着城门跑去。
辛夷最后一个下了车。
她没有急着逃命,反而是站在原地,死死瞪着马背上的森布尔。
森布尔当然看得出她眼里的恨意,冷笑道:“小孩,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
辛夷缓缓握紧拳头,下颌绷得很紧。
森布尔甩开缰绳,调转方向。
“你要是能活下去,欢迎随时来找我报仇。”
铁骑卷起烟尘,和逃往城门的人群背道而驰。
风沙漫天。
辛夷站在原地,一直盯着那支队伍消失不见,豆大的泪珠才终于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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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路过热闹的边城。
森布尔让其他人先行回营,自己则卸下战甲,一头钻进了熙熙攘攘的集市。
这几日因为东靖战俘的事情,江熹禾一直闷闷不乐。
森布尔想着,在集市上寻些新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