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的手。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快步走向营地。
女孩的手掌又小又凉,脸色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蜡黄。
江熹禾帮她拢了拢头发,问:“辛夷,你今年多大了?”
女孩看了她一眼,怯生生地回答:“马上就十五了。”
江熹禾有些惊讶,瞧她这瘦小的模样,倒像是十二三岁的孩子。
“那你家里除了爷爷,还有别人吗?”
辛夷忍着眼泪,哽咽道:“我娘……去年被漠北士兵杀了,我爹参了军,这次打仗也被抓过来了,还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江熹禾心头一沉。
就算她真的能说服森布尔,放了这些无辜的百姓。
但是对于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敌方士兵,森布尔却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这个残忍的事实堵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熹禾只能轻轻拍了拍辛夷的手背,“先跟我去取药,等爷爷好了,咱们再慢慢找你爹,好不好?”
辛夷点了点头,抹去眼泪,跟着她走进帐子。
江熹禾在药箱里飞快地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了一堆需要的草药,仔细分成几包,又用麻绳一一系好,
两人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药包,又赶忙往回赶。
路过空旷的草野时,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啸划破长空。
辛夷下意识抬起头,看着那几只在天空盘旋的猛禽。
“这是什么?”
“这是漠北军队饲养的海东青。”
江熹禾抬头看了一眼,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大军回营修整的时候,海东青也都待在鹰房,极少会这样成群结队地盘旋在营地上空。
看这阵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脚步踌躇间,山坡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辛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挣脱江熹禾的手,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爹!是我爹的声音!”
“辛夷!别乱跑!”
江熹禾一惊,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追了上去。
山坡后的草野上。
一群被扒了外衣的战俘被按着跪在地上,排成长长的一列。
这些年轻力壮的东靖士兵,此刻再没了半分战场上的锐气,个个垂着头,肩膀不住颤抖。
森布尔就坐在他们面前的虎皮椅上,姿态散漫,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
“还不肯说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地上,却吓得那群人瑟瑟发抖。
跪在最前排的士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既什么都不知道,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说罢,他轻轻抬了抬手。
一旁的漠北战士拔出腰间弯刀,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扬,猛地斩向了那名士兵的脑袋。
“噗嗤——”
血柱喷溅,无首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辛夷爬上山坡,正好看到这一幕。
“啊——”
江熹禾气喘吁吁地抱住女孩,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半截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山坡下的森布尔眉梢一动,警觉地回过头。
虽然江熹禾抱着辛夷及时蹲下了身,但她俩的身影还是没能躲过他的眼睛。
森布尔眉头一沉。
她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抬手朝着身侧的将士示意。
一柄柄弯刀再次出鞘。
利刃斩断骨头的闷声接连响起,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这片山谷的土地里,很快就被浸满了鲜血。
辛夷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尸体,此刻已经哭到手脚发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江熹禾心跳如雷,几乎是半抱着她往回跑。
两人好不容易踉跄着回到营地,还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