褛的老人,满脸惊惧的妇人,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
满脸络腮胡的战士甩了甩马鞭,吓得车里的人纷纷往后缩。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们都扔去喂狼!”
有眼尖的战士发现囚车角落蜷缩着的女孩,猛地拉开门把她扯了下来。
“大哥,这女娃娃长得还不赖,不如咱们留着当个马奴?”
这话一出,周围的战士顿时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哈哈,还是你小子眼尖!这女娃确实比那些老弱病残有用多了!”
“留着吧留着吧,正好给咱们解解闷!”
女孩被他们推搡着跌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惊恐的泪痕。
“辛夷!”囚车里的老人拼命伸出手,“你们这群畜生!别动我孙女!”
“啪!”
一声响亮的鞭响,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落在老人手臂上。
络腮胡啐了一口,“东靖猪!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
他瞪着眼睛又扬起马鞭,似乎还要再抽。
“住手!”
江熹禾提着裙摆匆匆赶来。
桃枝绷着脸,紧紧跟在她身后。
众将士让开一条路,打量她们的眼神却有些玩味。
“哟,这不是咱们的王妃嘛!”
络腮胡大咧咧地提了提腰带,态度散漫又无礼。
“您不好好在帐子里待着喝汤药,跑来营地做什么?”
江熹禾扶起地上的女孩,把她护在身后。
“漠北军营有规定,不可虐待战俘,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络腮胡哈哈大笑,用马鞭指着她:“瞧瞧这东靖妖女,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还管到咱们军营里来了!”
周围的战士们哄笑间,又去拉扯江熹禾身后的女孩。
“你们住手!”
桃枝护着江熹禾,拼命挥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手。
“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呵!”
络腮胡脸色骤然沉下来,冷哼一声。
“他们东靖人杀我妹妹的时候,可想过她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络腮胡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桃枝,说着就要去拉江熹禾的胳膊。
突然——
一个更为高大魁伟的人影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攥住了他伸出去的手臂。
“王?”
“王来了!”
众将士纷纷垂首跪地,络腮胡也丢下马鞭,慌忙恭敬行礼。
“属下参见漠北王!”
森布尔冷冷扫过一众将士,视线最后停在江熹禾脸上。
“把战俘带回牢营,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他转过身,对江熹禾抬了抬下巴,“跟我走,回去吃饭了。”
“动作快点,别让我等。”
森布尔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向王帐。
江熹禾转过身,拍了拍女孩身上的灰尘,又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女孩恸哭出声,转身扑进爷爷怀里。
老人整条手臂鲜血淋漓,血珠沿着指尖滴答。
江熹禾蹙着眉,对桃枝吩咐道:“快去我帐里拿些止血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来,先给老人家简单包扎一下。”
桃枝点头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了。
络腮胡一直目送森布尔的身影消失,这才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江熹禾一眼。
“都愣着干什么?”他扯着嗓子喊,冲着手下的士兵挥了挥手。
“走!把这些东靖猪都带下去,关进牢营!”
女孩被粗暴地塞回囚车,车轮重新滚动起来,载着这群百姓走向营地深处。
江熹禾不敢让森布尔多等,连忙提起裙摆又往王帐里赶。
王帐的毡帘一掀,扑面而来的便是浓烈的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