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桑竹月面前停下,长身如玉。
此刻他西装革履,在商界的厮杀下,男人眉眼间的少年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与深沉。唯有在桑竹月面前,那强烈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开些许。“好久不见,谢凌云。"“桑竹月笑着回应。上一次两人碰面还是桑竹月打赢官司后回桑家吃饭,季婉清邀请谢凌云一同庆祝。
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你今天这身衣服很漂亮,很适合你。”
“谢谢夸奖。”桑竹月欣然接受赞赏。
“你头上那个发饰我有印象,是不是民国时期宋氏三姐妹生前曾佩戴过的?叫一一”谢凌云稍微思考了一下,“珍珠发冠?”“珍珠发冠。”
异口同声。
话音落下,空气里安静了几秒,两人同时笑起来。“我记得当年桑叔叔拍下这件藏品时,你可兴奋了,嘴里嚷嚷着说要把它当作未来的结婚头冠。”
听谢凌云提起往事,桑竹月的脸莫名泛起红晕:“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我乱说的。”
话闸子一打开,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了不少。给桑竹月一种错觉,他们又回到了初高中时期。然而终究是假象。
很多事情是回不到过去的。
现如今,他们之间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两人不约而同抬手,碰了碰杯,随后小酌一口酒水。也就是这个功夫,谢凌云发现了桑竹月握着高脚杯的手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格外显眼。
也格外刺眼。
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色筋脉蜿蜒,谢凌云垂眸,眼底漾起一丝细不可察的波纹,他无声扯了扯嘴角。
许是不信邪,谢凌云缓缓抬眼,望着桑竹月的眼睛,问道:“你要和赛伦德结婚了吗?”
他执着于一个答案。
一个她亲口说出的答案。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死心。
提到赛伦德,桑竹月的脸部线条又柔和了几分,她弯唇,朝谢凌云举起自己的手,露出那枚戒指:“对,我们要结婚了。”“婚礼定在九个月后,12月20日。“她目光澄澈而坦然,“真挚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谢凌云忽然低笑出声,苦涩笑意不达眼底,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几秒后,谢凌云这才缓缓开口,嗓音多了些哑:“好,一定参加。”他要看她穿婚纱的样子。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就盼望着的事情。
即使,她不是穿着婚纱走向他。
不知是不是桑竹月的错觉,谢凌云的眼尾微红。男人眉眼间尽是认真。
“如果他对你不好,随时告诉我。我帮你出头,绝不会给他好下场。”桑竹月莞尔一笑:“好。”
后退半步,他朝她举起空杯致意,动作干脆利落,又透着一股决然之意:“桑竹月,祝你幸福。”
“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谢凌云轻哂,没再说话。
他朝她微颔首,转身离去。
晚宴上站了许久,桑竹月有些累了,准备去甜品区找些甜品。指尖刚触到骨瓷碟的边缘,偌大的宴会厅突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桑竹月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稍一抬眼,就看见二楼楼梯口,立于阴影起始之处,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赛伦德。
男人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装,修身利落地勾勒出宽肩长腿,深色领带搭配对应的领针,都是桑竹月之前送给他的。
赛伦德正和卡文迪许先生一同走下楼梯,光线洒下,清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瞳仁幽深、鼻梁高挺,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感。随着他信步走下楼梯,颀长的身影逐渐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男人神色淡淡,偶尔颔首,启唇,回应着卡文迪许先生。来到一楼后,赛伦德的目光微微扫过全场,最终准确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