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往医院。桑敬修正躺在病房里休息。
见到父亲的一瞬间,桑竹月立即红了眼眶。这才半年没见,父亲就憔悴了这么多。
见女儿来了,桑敬修强打起精神,笑道:“难得一家三口团圆,不许哭。”“好好。“桑竹月连忙擦去眼泪,强颜欢笑,在父亲床边坐下。季婉清也坐在一边,一家三口难得好好聊了许久的天。后来桑敬修累了,准备休息。
桑竹月和季婉清离开桑敬修所在的房间。这个病房三室一厅,母女俩来到客厅坐下。
“月月,研究生毕业后,你准备回美国吗?"季婉清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到这,桑竹月身体一僵。
其实她不想回美国,原本她计划毕业后就回中国工作。奈何父母决定移民美国。
她的计划又被打乱了。
好歹是自己的女儿,季婉清怎会看不出桑竹月的犹豫,她叹了口气:“你实话告诉妈妈,是不是爸爸妈妈……
桑竹月急忙打断,不想再给母亲增添烦恼:“没有,妈妈你想多了。”季婉清温柔地握住女儿的手:“妈妈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点自私……但是,如果可能的话,你毕业以后,来美国工作吧,好吗?”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们一家三口,真的已经好多年没有好好地在一起生活过了。你爸爸这次生病,我更是觉得……一家人守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桑竹月缓缓垂眼:“妈,我知道了…
“没关系,距离你毕业还早,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桑竹月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桑竹月都呆在纽约,她和斯黛拉碰了面,两年没见,她们聊了很多东西,半分生疏都没有。
至于时笙,她本科毕业后就回到中国港城工作了。桑敬修也安排了手术,很幸运,手术很成功。心口最大的石头落地后,桑竹月终于能喘口气了,她又回到多伦多继续完成课业。
原定两年的研究生课程,桑竹月决定一年内读完。一个学期结束后,在第二个学期开学之际,桑竹月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与此同时,另一边。
赛伦德终于结束了两年的军队生活,回到家的当天,西蒙早就等着他了。经过这两年的磨砺,赛伦德身上的最后一丝青涩被剥除。曾经的张扬戾气沉淀为内敛的气场。
沉稳、冷峻。
只是站在那里,没说话,静默强大的存在感便扑面而来,上位者气息很是骇人。
他比离开时更挺拔,脸部线条愈发硬朗锋利,轮廓更高,五官更俊美。西蒙打量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儿子,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但开口时,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淡漠:“回来了。”赛伦德平静望去,最终定格在西蒙脸上,极淡地应了一声:“嗯。”“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西蒙问。
“准备去哈佛读研。"赛伦德答。
“好。“西蒙点头,他也没细问儿子为什么想去哈佛,接着道,“等你毕业,是时候将家族的事务都交由你负责了。”
“嗯。"赛伦德微颔首。
父子俩难得心平气和地在客厅聊天,西蒙也不再似往日一般,对赛伦德动不动就是打骂。
吃完饭,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赛伦德准备离开。“今晚不留老宅过夜吗?"西蒙问。
赛伦德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自己父亲,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赶飞机。”
“去哪里?"西蒙皱眉。
“多伦多。”
“你一一"西蒙声音陡然拔高。
“父亲,"赛伦德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在我入伍那天,我就知道她的位置了。”
他垂眸,漫不经心心地抚了下衣角莫须有的褶皱。“我现在要去找她。”
“抱歉啊,"男人缓缓抬起眼,似笑非笑,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歉意,“这么多年,我还是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