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再联系陆府搜刮黄白之物,她似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桐油是障眼法,陛下和陆清安……要逃?”
多么可笑,储君血染沙场,君王却欲弃城而走,还要烧书杀人。
南叙言决绝道:“不管他们是想苟且偷生,还是留待东山再起,既开了生路,我拼死也要送你们出去。”
“您要如何做?”南初紧张地问父亲。
“陛下要南书,我打算将你平日誊写的那些仿本送入宫去。”
“可那里面错处颇多。”南初不安道,“诸如卯榫移位,某些配方错了种类或用量……”
“要的便是有错。”南叙言沉声道,“此书送出去,结局如何实不可知,南氏心血不可轻付。至于那些工匠,我打算以南书尚需终校为由,转圜几日,可我们能准备的时日也实在不多。”他目光又暗几分,“今晨得到消息,大梁派了位督军来,竟是萧翀,这一两日该到了。”
“栾城可困而不可轻取,”南初仍抱有一丝希望,“便是来个督军,又能如何?”
“你不知此人手段。”南叙言喉头发紧,“三年前他打凌云关,为破城竟纵火焚尽莒国百里良田茶山。此役之后,莒国被打得无力喘息,终至灭国。而萧翀一战成名,只是这名声……”
南叙言陷入回忆,轻叹道:“他这狠厉决绝的性子,可全不似他的父亲……”
话音未落,几声悠长的钟声传来,震得人浑身一紧。
自围城后,城内外的晨钟暮鼓便再未响起。此时细听,不像来自城内的福隆寺,更像是城外的大奉先寺。
大奉先寺是皇家寺院,地处西城外的凤山。这处西渚皇室祭天祭祖之地,如今也驻满了梁军。
沉寂多时的晨钟再次响起,却并非为诵经礼佛,而是为了迎接督军萧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