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住了她的脸。
大
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沙菲尔想。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梦见了过去,这是她熟悉的病床,熟悉的医院,熟悉的救护员。
消毒水的味道都变得这么亲昵,过往的回忆带着朦胧的香气,再过不久甚至还能见到故人。
直到有什么东西,带着酸苦的潮湿与热意,把她从清醒的梦中拉了回去。这个味道太苦,存在又太强烈,沙菲尔想要抗拒,却被流沙缠住了四肢。酸涩的水被渡进发痛的咽喉,过了良久,味觉才终于感受到逐渐平淡的涩忌。
但对方没有停下,有什么东西被咬破,更腥更锈的味道进入体内。医院的一切都在她眼前远去,她以为自己就是被拉进流沙的糊涂旅人,落进地心深处,又坠入圣多拉河。
海猫是阿拉巴斯坦的圣物,圣多拉河是阿拉巴斯坦的圣河。它纵横国土,波涛绵长。
每年都有朝圣者唱着悲壮的歌,义无反顾,选择赤足踏入河流。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沙菲尔在闲暇时听着本地人唱起这样的歌谣,想到自己义无反顾开启的冒险,她也像朝圣者一样堕入河中,没有选择回头。不能回头,安稳与幸福的生活是侵蚀野心的毒药,她永远不会返航。不要回头,沿岸早已不是她的故乡,她是永远飞翔的无脚鸟。流沙松开了束缚,失去支撑,沙菲尔下意识环住来人的肩膀。她睁开那双水意充沛的眼睛,对面人猝不及防,撞进她眼里的绿洲。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他注视着的眼睛还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嘴唇上仍然留有余温与伤囗。
沙菲尔按住对方的肩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克洛克达尔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能回头,不要回头,故乡已是幻想,最爱之人亦已成为海市蜃楼。她能抓住的只有现在,不如沉溺其中。
但最终,她只是放任自己的思绪淡去,拉住身边唯一的热源,倦怠地阖上眼睛。
克洛克达尔注视着她,没有抽回手。
病好之后,告别之前,沙菲尔询问这位七武海,尤其是看向他那只完好无缺的手。
很干燥,也很温暖。
不能回头,不要回头,故乡已是幻想,最爱之人亦已成为海市蜃楼。能抓住的只有现在,不如沉溺其中。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克洛克达尔,要试一试吗?”
她微笑着,表情一如往昔,克洛克达尔手上修剪雪茄的动作一顿。厚重的床帷落下,冷血又傲慢的男人垂下眼睛,与她一同堕入河流。圣多拉河浪涛滚滚,朝圣者的歌声激昂悲壮,逐渐远去。堕河而死。
将奈公何!
大
沙菲尔回到了巴拿马。
等待已久的本乡惊喜地站了起来,主动上前。“你好,沙菲尔!”
听见他声音的年轻女孩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她喃喃自语。
“……绿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