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绕过这些铺子自己去收,一来能保证粮食品质,二来也可绕过中间商,省些成本。”
丽娘沉吟片刻后望向崔蘅:“从前咱们家只挣些辛苦钱,你这是想将咱们家酒馆做大?”
“对,既要做就做大,挣了钱后我们就可以买地自己种粮食,如此一来不仅能供自家酒馆,也可卖给其他收粮食的人。”
丽娘头一次认真地观察自己女儿。
崔显前些日子说,他曾与岭州抚州裴言有恩,二人约定过以后亲上加亲。现下裴家郎君十三岁,已在乡试拔得头筹,前途无量。他有意去拜访老友,试问当年约定可还作数,以此为女儿谋个好亲事。
丽娘现下忽然觉得崔蘅压根儿不需要什么好亲事,她的这些本领若只用于后院中,那就太可惜了。
“我晚上与你阿爹商量一下,恰好他过些天休沐,我们便趁着有时间再去招人买车。”丽娘当即列出要准备的东西。
“阿娘这就要去按照我说的做了?”
崔蘅有些惊讶,丽娘竟那么相信她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阿娘相信你,况且这酒馆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就该按照你的意愿来。”丽娘朝崔蘅慈爱地笑了笑,“阿蘅放开去做,不要计较盈亏,有阿爹阿娘呢。”
崔蘅笑嘻嘻地搂住丽娘的胳膊撒娇,“阿娘阿爹对我最好啦。”
待一切商讨完毕,到崔显与谢令闻休沐那日,丽娘便和崔显上街了。
家中只剩崔蘅和忙着为择鱼宴做准备的谢令闻。
他在书房看书,崔蘅在院子里拿着自己随手做的简易弓箭射叶子玩儿。
她前世喜欢用弓,在王府时,赵檐的骑射总比她差上一截。时间久了,他便不许她再用弓,赐给她一杆枪,还夸她舞枪时身姿飘逸婉转,似游龙归海,用弓反而可惜。
崔蘅虽不太喜欢用枪,但主子赏赐不能拒绝,她从此便改用了枪,以至于后来再拉弓都觉得生疏不少。
日上枝头,已经接近晌午,崔显与丽娘走时留了钱,要崔蘅和谢令闻自己解决午饭。
崔蘅扒上窗户探出头,“谢哥哥,我饿了。”
谢令闻垂眼看着书,嗓音平缓:“想吃什么?”
“听说庙会上有卖柿饼的,我想去买来尝尝。”崔蘅眨巴着眼瞧他。
柿饼哪里都有卖,非要去庙会,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令闻一顿,自书卷中抬起眼,望向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娘子。
“好。”他合上书,一口应下。
崔蘅挠了挠脑袋,继续道:“谢哥哥,我想自己去。”
先不说她此次去福安寺是为求自己这缕亡魂的往生之法,身边跟着人不大方便,况且他还要准备择鱼宴,若因她而名落孙山,岂不罪过?
“你不能自己出门。”谢令闻站起身,绕过书案朝外走,一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她的架势。
崔蘅劝不动他,只好作罢。
福安寺坐落在城南郊外,离崔家算不上很远,二人一路走一路看风景,很快便听见悠扬的寺钟声。
庙会上人头攒动,柿饼摊子随处可见,谢令闻买了一包递给崔蘅,“还要去别处看看吗?”
“不去了,咱们回家吧。”崔蘅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柿饼,轻轻摇摇头。
“择鱼宴我有把握,你不必担心。”谢令闻站在她左侧,替她挡住来往的人流,“想玩就去玩吧。”
阳光落在他细长的眼睫上,将他乌黑的眼眸照得如琉璃般透亮,崔蘅在那里面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谢哥哥,你在这里等我!”小娘子认真地对他说完,转身就朝寺内跑,“我待会就回来!”
寺内很寂静,崔蘅进来便放缓了脚步。她已经打听过了,今日方丈会出门为捐赠香火钱的人亲自解签。
崔蘅将自己攒的十几文钱交给小沙弥,抬脚迈进大殿。
大殿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