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银钱,等他来了,便委屈些阿蘅多在你谢哥哥那里待待,择鱼宴一结束,阿娘便送他走好不好?”
这还是崔蘅第一次在阿娘嘴里听见“废银钱”三个字,以往只要是有关钱的事,阿娘从没有犹豫过,看来家里的状况确实不太好了。
崔蘅乖乖地点了点头:“阿蘅听阿娘的。”
饭后,两个孩子进了书房,丽娘与崔显在灶房收拾碗筷,愁眉不展。
“酒馆已经连续半月收支赤字了,在这样下去挺不住的。”
崔显将洗净的碗放到架子上,温声安慰:“我的月钱足够咱们一家衣食无忧,娘子莫要因此太过忧心。”
丽娘叹了口气:“我原是想将这酒馆好好开下去,以后给阿蘅出嫁带走,这下子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给她凑嫁妆了。”
“阿蘅还小,不用着急,咱们慢慢给她攒就是。”崔显垂眼看着漂浮着的水瓢,斟酌着道,“说起嫁妆,我想起曾经与老友的一个约定,是关于阿蘅婚事的……”
“不行,我一定要帮阿娘想到办法!”
书房里,崔蘅忽然从桌子上爬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丽姨怎么了?”谢令闻搁下笔,望向眉头紧皱的小娘子。
“就是近日酒馆生意不太好,没什么大事。”
崔蘅怕最近一直在崔家吃饭的谢令闻多想,没有多说便转开话题,“下个月福安寺也将举办庙会,庙会后便是择鱼宴了,宏德书院届时会歇课,我记得阿爹向来会在庙会前开始休沐,谢哥哥那若是也不去书院,可以陪我一起去庙会玩吗?”
谢令闻没有立刻答应,“每年庙会都会走失几个孩子,不安全。”
“谁敢抓我!”崔蘅撸起袖子,威风凛凛地超前“喝喝”出了两拳,“我的拳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谢令闻并未因此松口,垂眼继续写字,淡淡道:“还是禀报过丽姨崔叔再做决断。”
崔蘅耷拉下脑袋,气哄哄地躺倒在地上,面上瞧着满是不服气,心里却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如何偷偷跑出去玩儿。
听闻福安寺的老方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她想去问问有没有能将身体换回去的办法。
反正这个庙会一定要去,谢令闻不陪她,她便自己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