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
他不干净,还会带来霉运,不能恩将仇报,让崔家因他遭遇什么不好的事。
油灯在崔家人离开时就已经被他吹灭,他摸着黑走到门边,坐在门框上,独自一人等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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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蘅一早便起来了,阿爹每日早上都会带着她去外边街上吃早食,包子卷子还有沙馅小馒头,都是她最爱的。
她想带着谢令闻一起去。
日头尚未自云海中挣扎出来,淡青的微空中还残留几颗碎星,东方既白,远山如黛,青色的晨曦流淌进廊下,宁静的清晨被小娘子欢快的脚步声打破。
“阿爹!咱们带着谢哥哥一起去吃早食吧!”她迫不及待地朝屋里喊,“谢哥哥醒了吗?”
丽娘从灶房出来,见她披头散发的模样,有些无奈:
“别喊了,你谢哥哥早就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崔蘅急切地问,还想去追。
崔显从屋中出来,指了指院中随风飘荡、还滴着水珠的被褥,神色复杂:
“早就走了,还是把被褥洗过、屋子打扫干净走的。”
崔蘅看着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被褥愣了一会儿,又跑进谢令闻昨夜住的屋子里。
只见屋内窗几明净,已经掉漆的桌子被擦得锃亮,连没有人会低头去看的门槛都干干净净。
太阳初露,天边晕染开鱼肚白,一丝晨光照在沉默的崔蘅身上,才让恍惚的她回了几分神。
窗外,丽娘和崔显看着干净整洁的被褥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太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