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称呼,单桠心里就有了底。
冷笑一声,完全降下车窗。
李仰:“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瞧瞧这事儿办的,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我们只是想请您来喝杯茶。”
“那您这茶价位有点虚高啊。”
单桠不紧不慢开口。
“我这车光改装就一百多个,这损失是您来赔还是您背后的主子来?”
领头之人面色一变,显然也是做惯了这种勾当的。
有几个还装模作样带了相机,伪装成记者或者私生,再按照交通事故草草了之,背后目的只字不提。
他没想到这个丫头片子这么难缠,明明身处下风还一点不逊。
他不愿在小弟面前失了分寸:“我们可只是想抓得苏影帝第一手料而已,今天晚上Mia姐本来要去哪大家心里都清楚,要这么说可就没得聊了。”
苏青也亦听到他的话,心里笑他一句话就将目的暴露无遗,面上却分毫不显。
他今晚要去哪?这绝对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两公里。”苏青也轻声道,他们的人还有两公里就到了。
单桠心里也有了考量:“背调做清楚了吗?”
李仰轻笑。
“什,什么?”
单桠懒得说第二遍。
“背调,”李仰好心解释:“背、景、调、研。”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单桠半掩着唇,打了个哈欠,手放下,懒懒露出一个张扬又无懈可击的笑。
“……你!”
显然是被人提前吩咐过,他一招手,那几个扛着大炮的记者皆上前来:“我就照实说了吧,您得罪的主背后来头不小,您也不必跟我在这拖时间。”
苏青也未来两个月都会在剧组里,背后的人等不及这么久,才让他们今天抓紧机会就下手。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今天这车单桠是不下也得下。
单桠看着后视镜,眼眸微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超强大灯照得所有人闭上眼,李仰也抬手侧挡。
黑色的线条流畅冷硬,库里南BB版如同一座压在所有人心脏上的五指山,缓缓驶来。
车窗依旧是防窥膜,在昏暗下泛着冷凝的光。
车门打开,副驾驶上下来一个深夜仍然西装革履的俊秀男人,堪称风度翩翩。
“不好意思。”
薄薄的镜片挡了尘土跟风,裴述连眼都没眯一下,以一个极其装逼的出场,轻易打断这场硝烟弥漫的阴谋。
“我家二少有事找单小姐,请问尊下聊完了吗?”
领头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又青又红,没能回话。
李仰皱着眉头,偏开脸。
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假面狐狸,说话就说话,装什么,跟他那个主子一样装。
车门被打开。
高跟踩在阴影里,西裤面料垂而挺,并没多少褶皱。
单桠反手关上驾驶座的门,仍发抖的左手垂在身侧,隐匿。
喧嚣几乎散尽了,她在逆光中看向那辆静驻的库里南。
他连车都没下。
死寂。
没人不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领头人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他背后的人不能得罪,但车上没下来的那位主他更得罪不起!
眼下这种两难的境地……他正要豁出去,走上前去请罪。
却是单桠先有动作。
硝烟还未散尽,光束过盛,她抬手遮了遮眼,迈步走向那辆库里南。
车窗被降下。
柏赫的侧脸如同刀削斧刻,这两年更渐消瘦,显得极其不近人情。
“上车。”
他的声线很冷,咬字清晰而浅淡,依然是矜贵又冷漠的高高在上。
单桠眼底情绪复杂而不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