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梁荣林自从跟着小妹挣了一笔,听到挣钱就来了劲,更何况妹子说他也去海市,顿时星眸熠熠生彩:“海市羽毛加工厂大不大,要是能挣钱,我们去大队再收点啊!”
梁映雪与梁荣林四目相对,不禁都笑了,“哥你可以啊,这样,你收算你的,我收算我的,各凭本事,怎么样?”
梁荣林跟着笑:“我觉得没毛病。”
梁映雪有些话想说,最后还是咽进肚子里,她怕他哥收鸭毛的事没那么顺利。
转头她又说起其他的:“对了哥,鸡毛也可以少收一点,羽毛厂拿来做鸡毛掸子或是鸡毛毽子。”
“哈哈,鸡毛许多人家都不爱要,这玩意好弄。”梁荣林兴致勃勃。
梁映雪手上机械似的往磨盘洞里倒豆子,心里在盘算,自己也就占着重生的优势,在搞人际关系,销售能力这方面实在天赋平平,是不是可以找堂哥梁荣宝一起去海市,要是能顺利打通销路,后面还能挣更多更多。
八十年代,灯泡大王,纽扣大王,鸭毛大王,万元户……绝大多数并非天赋异禀,他们是胆子大,敢闯敢干,才能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弄潮搏浪。
清晨虽凉,梁映雪兄妹心思滚烫。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吴建军也起来了,跟着一起帮忙。
四人一起忙活,效率更快,最后做了两大桶豆腐脑,三十个包子,一半韭菜鸡蛋的,一半酸菜馅的,东西装好,吴建军跟着吃上了豆渣饼,四人一起摸黑出了大门。
这回他们没让梁大几兄弟帮忙,吴建军回梅台大队,他们母子三轮流挑担拉木板车,倒也没耽误脚程。
路上母子三人说话,都在担忧今天两大桶豆腐脑和两锅包子能不能卖完,事实证明他们的忧虑是多余的,他们桌椅还没摆好,就有几个工人从职工宿舍那边来,拿着饭盒买豆腐脑和包子,等到了交班点,下了夜班顺道过来吃早餐的就更多了。
今天梁家铺子前放着价格表,大家伙排着队,从一碗热乎咸香的豆腐脑,一个暄软开胃的包子开始,开启美好的一天。
三人打豆腐脑,浇卤汁,拿包子,收钱找零……忙得一刻不得歇。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吴菊香让梁荣林给棉纺厂门卫大爷送去一碗,梁映雪就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捧着大碗喝水,顺道听邻桌的工人吐槽他们年轻的领导。
“……以前日子多潇洒,自从姓孟的来咱们技术部,天天瞎折腾,看我几个大夜熬的,像不像鬼?”
“姓孟的小白脸这么装?最烦这些大学生,以为自己多牛逼,就爱出风头,到头来苦的还不是咱们?”
“谁让人家会投胎呢?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看他养得细皮嫩肉的,才来几天自行车就买上了,听说他一支手表就得抵咱们一年的工资,真有钱。不过人家有钱没钱跟咱也没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他年纪轻轻,都没工作经验,凭啥一毕业就能当技术部副主任,就凭他有个有权势的老子?反正我们组的人都不服他。”
“我听说你们组长陆延秋还跟孟明逸干架,都闹到副厂长那去了?”
“原本都说陆延秋师父要调来技术部当副主任,现在被空降兵孟明逸占了位置,当然看不过眼!换我我也想揍他!”
“陆延秋脾气好人缘好,这下孟明逸怕不是把你们整个技术部的都得罪完了?”
“等着吧,没人向着他,说不准哪天他就出什么纰漏,直接卷铺盖滚蛋!”这位技术部的技术员说完愤愤吃一口豆腐脑,仍是义愤填膺,满脸不服气。
不说人家不服气,梁映雪随意听了几句都觉得姓孟的可恨,她作为出身农村的草根,跟人棉纺厂普通员工一样,最讨厌这种靠出身占尽便宜的二世祖。
你家已经有权有势,在家躺着享福不好吗?还要出来跟普通人抢工作,抢荣誉,简直太不道德了,就跟有钱人从乞丐碗里抢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