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贵田想的是,地里农活有大侄子侄孙们帮忙,可摘野菊花是挣钱的事,他一个做叔叔/六爷爷的总不能腆着脸要吧,那跟抢有啥区别?他辈分高,加上有三个哥哥坐镇,可不敢这么不要脸。
梁贵田似有若无点了下头:“明天我也去外头逛逛。”他虽然闲散,但没事也爱钓钓鱼,有些隐秘难找的地方,其他人还真不一定知道。
明天带上二侄子给他做的鱼竿,钓钓鱼,晒晒太阳,吹吹风,闲时摘摘野菊花……不错不错,适合他这把懒骨头。
梁荣林吴菊香他们面面相觑,太阳打东边出来了,自己父亲/丈夫竟然愿意摘野菊花?实在太稀奇。
别说梁荣林他们,梁映雪都有几分不敢置信,不过重生归来,她告诉自己就是平常心,不要对梁贵田抱有太大期望就好,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白赚来的。
饭桌上最难熬的当属沈洁,怪之前小姑子之前没跟她说清楚,要是小姑子明确说一斤晒干的野菊花一斤能卖一块零八分,她肯定早就去摘了。
她虽然是城里来农村插队,但家世很一般,家里兄弟姊妹多,帮衬不到她,她也缺钱。
因为梁家穷,她没脸回家,已经有几年没回娘家过年了。
不过好在丈夫梁荣林摘了几天,又是自家亲兄妹的,应该能挣一点。
沈洁把梁露放下玩去,用玩笑口吻说道:“咱们家就是人口少,不像大伯二伯三伯他们家人口多,一天就能顶我们两三天。咱们家要是有那么多人口,肯定不少挣。”
梁贵田嘴皮子一秃噜:“我也想多要几个孩子,荣林他妈肚皮不争气啊,有啥办法?”
这话吴菊香都听腻了,没什么反应,梁映雪却立马眼刀子飞过去,一通阴阳怪气的嘲讽:“爸,我妈那是照顾你男人的面子,你倒是笑话起我妈来了?就我妈这身体,杠杠的,她能怀上我跟我哥,说明妈的身体好得很。倒是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年纪越大身体越差,我妈能怀上才是怪事。”
“噗……”梁荣宝差点把米给喷出去,头越埋越低,忍得十分辛苦。
吴菊香怔怔,是这样吗?孩子少其实并不是她的问题?
梁贵田眼睛瞪了半晌,“你,你,你……”
梁映雪将碗筷放下,挺着胸脯反问:“我怎样?”
梁贵田跟闺女对峙半天,突然腰一塌矮了气势,半晌长叹一口气:“你说得也有道理。”
众人:“……”
梁贵田很快接受自己不太行的现实,面有戚戚:“一切就是命,半点不由人,我命可真苦啊……”
到底有点伤心,梁贵田拍拍屁股又找哥哥们诉苦求安慰去了。
大家伙早就习惯梁贵田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梁映雪扭头看沈洁,她知道刚才沈洁那番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觉得自家挣少了,心里估计不舒坦。
她便借此机会跟梁荣林道:“哥,我看家里稻子晒得差不多,明天陪我去梅岭大队呗。”
梁荣林早就吃完了,问:“去梅岭大队干啥?那边可有点远。”
梁映雪笑道:“就是梅岭大队远,我才要去。他们那边野菊花没人采,我们就去那边收购,也有赚头。没人陪我,我一个人可不敢去。”
她说话没闭着梁荣宝,因为她知道梁荣宝的为人,梁荣宝自己也明白,收购需要本钱,他没有,更何况梁荣林是亲哥,他跟梁荣林那也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比人家亲兄弟还亲。
还有一点,他短短几天没少挣,加起来挣个五六十肯定没问题,抵得上人一级工两个月工资了。要不是堂妹带他,他上哪找去?
梁荣林自然应了,挣钱倒是次要,主要是乡下少不了有一两个傻子,看到女的就往上扑,自己妹子长得好,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梅岭大队。
一家人还聊了几句,梁露进门时被门槛绊倒摔地上,瘪瘪嘴就要哭,梁荣林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