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
“嫂子,帮我拿把刀,还要一个盆,装半盆水端过来。”
沈洁放下衣裳,又急急忙忙拿盆拿刀,东西都送到梁映雪手上,却又听她小姑子说:“嫂子你帮我捉住鸡翅膀跟鸡爪,我来放血。”
对上梁映雪坦坦荡荡的目光,沈洁抿了抿唇,还是照做了,只是她从没干过这个,扭过头闭眼,一副快要晕厥的模样。
梁映雪憋笑,一手捏住鸡脖子,看准地方拿刀一刀割下去,深红色鸡血滴滴答答往装了水的盆里掉。
“抓紧了!”
梁映雪一声喝,吓得沈洁下意识死死捉住鸡的四肢,果然,手里的鸡垂死挣扎动得更厉害。
没等沈洁松口气,下一秒手背一热,一股鸡屎的馊臭味钻入鼻尖,恶心得沈洁干呕,立马甩掉手里的鸡。
梁映雪一把捞起扑腾的鸡翅膀,刀在鸡毛上来回擦了两遍,笑道:“嫂子,你不会怀上了吧?”
沈洁更怄了。
梁映雪将刚宰的鸡扔进厨房稻草上,灶上两口锅,她往小锅里添水,等水烧开了烫鸡毛,拔鸡毛,处理内脏,草木灰搓鸡肠,蒸鸡血……
梁映雪没自夸,她杀鸡的技术确实驾轻就熟,可圈可点。
吴菊香割肉回来,跟女儿儿媳一起准备中午的饭菜,一上午忙忙碌碌,到中午凑了一桌子的菜,当然肉菜没多少,绝大多数都是菜园子里出来的货。
梁家叔侄们没把六叔家一家当外人,一人一口肉,风卷残云,饭后菜盘简直几明可见,满满两锅的大米别说锅巴,米粒一个也没剩,连煮饭锅边凝结一圈薄薄的米纸都被摘了个干净。
饭后洗碗,梁映雪面对一个米粒菜叶都没剩,油脂干净的饭碗,她是既熟悉,又好笑,同时还有点心疼。
他们梁家人除了她爹梁贵田,其他都挺勤快的,只是家里实在太穷,一个两个都没怎么上过学,眼界受限,发展自然也受限。
正准备刷碗,她大堂哥家的小女儿梁红梅过来帮忙。
“小姑。”梁红梅声音闷闷的,拿起丝瓜瓤就开始刷碗,脸上没个笑意。
梁映雪知道是怎么回事,梁红梅是她侄子辈里最有读书天赋的,她大堂哥做过村支书,比其他兄弟们有见识,知道读书有出息,就全力托举小女儿读书,连带其他四房人都补贴不少。
梁红梅从小成绩就好,一直到高中都是名列前茅,可今年的高考却考砸了,中专都没考上。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梁红梅深知为了自己读书,家里在外欠了不少饥荒,结果自己却考砸了,辜负了家人殷切的期望,所以她既难过,又自责。
其实她爷她爸妈都鼓励她复读一年,可梁红梅却不想再增添家里的负担,她上头一个哥哥刚结婚,家里还欠着钱,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也快到适婚年纪,家里总要为他们筹谋,不能把钱都花她一人身上。
梁映雪知道梁红梅心思重,没想怎么安慰她,反而问道:“红梅你下午有事没?没事就帮我来干活。”
梁映雪今年23岁,梁红梅上学晚,今年19,姑侄俩小时候就在一起玩,也没个长辈晚辈之分。
“小姑你要干啥?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不耽误做晚饭就行。”她心情不好,父母近来对她都很宽容,劝着她出去走走。
“下午你就知道了。”梁映雪朝她眨眨眼。
下午,梅林村外河边,梁映雪、梁红梅,梁荣宝整装待发,一人挎着两个大篮子,篮子里还有麻袋。
梁荣宝嘴里叼着一根草,打了一个饱嗝,回味一番,才问:“妹子,你说带我挣钱,钱在哪呢?”
梁映雪指指梁荣宝身后,梁荣宝往后看,只看到一溪流水,还有水边开得正艳的大片野菊花,一头雾水:“哪里有钱?妹子你别卖关子了。”
梁映雪走到河边开始采摘野菊花,“就这个野菊花,晒干泡茶,有疏风清热、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