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景问:“谁报的警?”
“搞卫生的阿姨发现后报的警。”
法医来了,陆从景田海亮先出去,木棉和小董留下来配合工作。站在院子里,田海亮感叹:“怎么那么巧,我们刚查到他,他就死了。还有赵润嵩,他是张皓钧名义上的叔叔,他怎么会死在邹富贵家?难道是赵润嵩通过邹富贵买凶杀人?”
陆从景微微点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也不对,骆金水嫌疑还是很大,还有沈青那条线也太过巧合,我想不通。这系列案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死7个人了。压力山大。”正说着,刘泰安来了,田海亮跟着进去。
屋里人多,木棉走了出来。
她走前来跟陆从景汇报她了解到的情况。
“师兄,找到安装了豹哥手机号码SIM卡的手机,基本上可以确定,豹哥就是邹富贵。不过邹富贵有随手清理信息的习惯,那个手机里所有的信息都被清院了,暂时没发现有用信息,晚点手机会交给技术部尝试恢复被删除信息。”“法医测了肝温,初步预估两人的死亡时间都是昨晚22点至23点之间。两个死者都是死于枪弹伤,至于是不是死于同一把手枪,要等初步尸检报告才能有结果。”
人是昨晚死的。
陆从景问:“尸检报告什么时候出?”
木棉:“明天出初检。刚才他们用邹富贵的指纹解锁了他平时用的手机,在备忘录里发现了邹富贵的遗书,我拍照了,现在发给你。”陆从景打开手机,细看木棉发来的备忘录照片。遗书不长。
【这么多年,我过的实在太累了。为家庭,为老板,为兄弟,为所有人,结果还是吃力不讨好,要业绩没业绩,要朋友,朋友一个个离我越来越远,前厂年做生意欠下的债,压得我踹不过气,没有人理解我的难处。我今天确实情绪太激动,才会失控错手杀了我曾经最要好的兄弟,我有罪,很对不起。】木棉:“我给你发了另外一张照片,是从赵润嵩衣服兜里搜出来的借条。赵润嵩借给邹富贵三百万,借款时间是两年前。”陆从景翻看借条照片,是手写借条,浅黄色的纸张,应该是从笔记簿上临时撕下来的一页纸。
内容非常简单,赵润嵩借给邹富贵三百万用以资金周转,没有注明利息,也没有约定多久之后归还。
落款写了邹富贵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木棉推测:“昨晚很可能是赵润嵩上门找邹富贵要账,两人起了冲突,邹富贵一怒之下杀了赵润嵩,然后他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选择了畏罪自杀。”陆从景收起手机:“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一张小小的纸片,没有担保人就直接借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木棉:“我来之前查了,他们是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的发小。邹富贵自幼丧父,赵润嵩父亲欠债自杀,两人都没有父亲,惺惺相惜,很玩得来。我看资料上的地址,他们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以前是大杂院,应该是邹富贵买下来后重新装修了。”
环顾这不算大的院落,几十年前,这院子可能至少住着三四家人。取证完毕后,两具遗体运去鉴定中心,陆从景没有着急走,他又在现场转了一圈。
最后走进邹富贵死去的书房,书桌上邹富贵和子女的合影相框被作为物证拿走了。
桌上还有一个相框,放的是一张风景画,辽阔的草原中央,两棵小小的树,紧紧挨在一起,互相为伴。
陆从景拿起那相框细看,发现相框背面的卡扣不太紧实,看上去像是经常开合,不然不会这么松。
一般把相片放进相框固定好之后,是不会经常打开的。这就有点奇怪了。
陆从景不由拨开背板锁,取下相框支架和背板,果然里面有乾坤。风景画和背板之间夹了两张同尺寸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两个青年男子,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抱着,两人微笑着看向镜头。
陆从景忽然就想起了《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