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说了我不要领养,不要领养,你们非得逼我养。现在出事了,谁也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面对女儿推卸责任的强硬态度,张鸿禺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在医院他不好发脾气,也就只能忍了。
当然,他并没有替张越凝主持公道,在他眼里,张越凝还不值得他去费心照顾她的情绪。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管,这不符合他家"积善载德"的家风。最后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他最疼爱的亲孙女,张皓钧的双胞胎妹妹张皓月,作为行凶者罚抄全本《孟子》,以修身养性。而受害者张越凝,同等受罚,病好后也要抄全本《孟子》。张越凝躺在病床上,看着这荒谬的结果,委屈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曾经以为,爷爷多少会讲点道理。
她以为爷爷是家里所有人里,最关心爱护她的。可惜并没有。
她忽然认清了现实,心底比刚才被打还要疼痛。她不甘心,拼尽全力喊出声,想要说明白:“我期中考了年级第一,张皓月不高兴,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张皓月大声反驳:“才不是……
“闭嘴!都给我闭嘴!"张芷琼烦死这两个臭小孩。张芷琼不耐烦地轻拍额头:“张皓月,你跟别人合起伙来下死手打人,特强凌弱、行为极度恶劣!幸好打的是张越凝,要是打了别人家的孩子,我看谁能保你!我们老张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去。”幸好打的是张越凝……
听着这句话的小张越凝眼泪吧嗒流下来。
站在一旁的张皓月嘴也很硬:“我不会打别人。我只打狗都不如,忘恩负义的东西。”
“荒谬!"张鸿禺回头瞪了眼张皓月,自打儿子儿媳走了后,他确实把孙子孙女给宠坏了。
但让他收拾张皓月,他又狠不下心来,也觉得没必要,只好吩咐张芷琼:“交给你处理。”
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张芷琼能怎么处理?
她不可能为了自己都不亲厚的女儿去得罪老爷子。这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张越凝白挨了打,还落得张芷琼埋怨。
“蠢死了!”
“蠢死了"这三个字在张越凝脑海中萦绕了好久好久。被轻易放过的张皓月没安生几天,等张越凝出院回到家,就又想着法子来折磨她。
但张越凝已经有所防备,她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只要张皓月敢动歪脑子,她都坚决打回去。
张越凝大多数时候都是乖巧的,但被逼急了,就会露出乖张的本性。她知道只要瓷娃娃还活着,张家根本拿她没办法。毕竟,她是瓷娃娃的活血袋。
张越凝不喜欢回忆过去,所以,她目光从不在疤痕上多停留。利落地挽起头发,看见放在台面的手机屏幕亮起。陆从景给她发来微信。
【你发给木棉的录音,是你母亲哪一天几点几刻打的电话?】蠢死了!
不,他不是蠢,他是故意的,故意来找她各种套话。张越凝关了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大
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
刚起床,正在吃泡面的陆从景去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是木棉。
上午他没去办公室,木棉拿着资料找上门来了。“师兄。“木棉进屋发现窗帘只开了一半,知道陆从景才起床,再一看桌上的泡面,不由道:“早知道我给你带午饭来了。”陆从景坐下继续吃泡面,“查的怎么样?”“我三叔手机号码还是没信号。“木棉从包里把资料都拿出来,“这是他失踪前一周的通话记录。”
陆从景拿起来看,曾立兴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11:45分接通的,通话时长3分25秒。
“谁打给他的?”
木棉拉开椅子坐下:“我三婶打给他的。我看了派出所那边的笔录,三婶当时打电话给我三叔,提醒他下午务必去银行转账,三婶让我三叔把银行账户里的钱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