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让崔雄伟更愤怒和狂躁。
他发誓,等他长大后,等他有力气了,一定要打死那禽兽不如的垃圾。
可惜他爸在他十三岁的时候突发疾病暴毙,崔雄伟积累在内心深处的怨气无处发泄。
直到结婚后,有一次他和老婆因为琐事吵架,他失控把老婆吊了起来……
“我就蹲在地上,看着她挂在吊扇上,看她呼吸上不来,拼死挣扎的死样,你不晓得,我整个脑壳像涂了清凉油一样,舒服!比喝酒比玩女人都舒服!!”
陆从景看着眼前的魔鬼,冷声问:“你把你老婆吊死了?”
“没得。刚好我儿子放学回来咯,我清醒过来,我要是把我老婆吊死,我也得枪毙,那我儿子怎么办?你说是吧?”
2002年5月,崔雄伟因为母亲赡养的问题再次跟老婆吵架,气头上他骑着摩托车去镇上买酒喝,途中遇到一个老大爷想坐他的摩的回县城。
他把老大爷送到县城后,去对方家上了个厕所。
刚好那天老大爷家没其他人,鬼使神差的,他用一根细绳把对方勒到半死后挂了起来。
“我看着那老汉一点点被勒死,像吊死一只拼命挣扎的□□,真快活。”
能上瘾。
第一次犯案,是临时起意,完全没有准备,崔雄伟自己也差点受伤,后来他就想办法弄来一瓶乙/醚,每次都把受害者捂到半昏迷的状态,再把对方吊起来。
“剂量把握是个技术活。太清醒了,他们会挣扎得很厉害,有可能会出现意外情况。完全昏迷了,吊起来就像一条死尸,没有挣扎,也不刺激。”
崔雄伟就像一个技术纯熟的手工艺人,跟陆从景侃侃而谈地炫技。
他杀人没有规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县城或者市郊找一个看起来比他弱的,找机会就杀了。
“你跟你父亲一样,是个只会欺负弱者的垃圾。”
崔雄伟笑着否认:“我跟那个禽兽不一样!我从来不打我儿子,半个手指头我都没打过他。”
说起儿子,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的温和。
“你们身上流的都是一样肮脏的血,你不止欺负弱者,你还虐杀比你弱的无辜生命。那是别人的父亲、儿子、女儿……你父亲毁了你,你毁了7个家庭。你父亲是禽兽,你是禽兽不如。”陆从景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他没办法共情一位装可怜的罪大恶极的罪犯。
网上有很多人同情崔雄伟童年的遭遇,反思社会的种种不堪,陆从景没有这种反思能力,他不是圣父。
被骂了的崔雄伟没有生气,他还笑了。
“你会帮我出书吗?”
陆从景摇头:“我是一个侦探小说作家,不是犯罪纪实记者。我不会帮你出书,更不可能帮你洗白,帮你反思这个社会!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没有底线、只要噱头的媒体记者。”
崔雄伟略微有些失望地笑了笑,“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还找我?”
“就试试。我看过你的小说,知道你很出名。我不是文盲,我也算是半个知识分子,我读了一年高中的。我平时也很爱看书。”崔雄伟一句话里说了4个“我”字。
“你看过我哪本书?除了主角,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重要吗?”崔雄伟继续自说自话,“如果我不是摊上那样的老汉,我不会是这样的人。”
陆从景同意:“你的父亲就不应该出生,你也不应该。”
探监时间快到了,陆从景离开之前,崔雄伟忽然说:“其实我只杀了6个人,有一个不是我杀的。”
陆从景不太相信地看向他:“最高院核准死刑都下来了,你还想做无谓的挣扎?”
崔雄伟摇头:“我挣扎没得意义,杀6个还是7个,我都是死刑。活着好苦,我不想再折腾,我想早点死。”
陆从景明白过来,“你找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