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你这孩子竟然受了这样重的伤!”“唉,让舅母瞧瞧这伤势如何了?”
伤的地方是在肩头,明窈的中衣为了换药方便本就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如今若是被撩开只怕不仅舅母能看,就连身后的谢云知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明窈脸上发烫,连忙想要开口阻止元后的动作,却被谢云知在耳边低声提醒。
“这些日子我都没上朝,秦书带头弹劾。元后带了最好的伤药,只怕是来探你我虚实的。”
男子磁性低沉的嗓音在耳边骤然响起,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明窈闭了闭眼有些绝望,她倒是忘了谢云知如今在朝中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无数只眼睛盯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出错。谢云知在得到了明窈的应允过后,小心地挑开明窈身上轻软的布料,露出了狰狞的伤囗。
“哎呦!”
元后眼中满是不忍疼惜:“这凶兽当真是造孽,好好的女儿家竞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更何况你还是这样的身……”
越说越是不忍,如今眼见娇柔脆弱的明窈香肩半露,一根细细的小衣系带绕过纤细脖颈,却更添了几分可欺的柔弱。倚靠在谢云知身前,显得得愈发无助。
元后收起眼中的探究之色,亲自伸手为明窈整理好了衣衫。“罢了,你这孩子自小就聪明乖巧,如今也是那北戎王子不知礼数,日后少于他来往也就是了。”
“这些伤药药膏都是最好的东西,你才新婚,身上不能留了疤痕,等到痊愈之后日日涂抹才能好得快些。”
“你好好歇着,本宫便也不多留了。”
明窈挣扎着还想起身去送人,却被元后按住不许她动身。只是舅母那明显异样的眼神还是让明窈心中有些不安:“赫连骁绝非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他难道还和舅舅舅母说了些别的什么?”胸口有些急促的起伏,虽然她与这个父亲并不亲厚,可明窈心中清楚,若是此事事关明越山,她必然也会受其牵连。一个武将,若是有了异心,即便是一丝一毫的苗头也会被君主按死。明窈有些不安地蹭了蹭身后想要换个姿势,却骤然感觉到不对劲。……放开我。”
身后的谢云知就静静地让她靠着,即便是元后都已经离开了还在这装模作样。
原以为沉默能挺过去的谢云知掩饰般地轻咳两声:“郡主如今还没有恢复好,靠着软枕只怕是不舒服,不如就着这个姿势先靠一会再说?”可明窈却冷笑一声:“不必劳烦谢大人,本郡主自己有的是下人伺候。”“让丹绣进来。”
谢云知原本还不想动,可又一看见明窈想要乱动生怕她扯到自己的伤口,他又只好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躺下后让丹绣进来。只是他才一起身离开,明窈心口又烦闷起来,闭上眼不愿见人。“郡主,今日顾大人也来了。”
丹绣用温水沾湿的软布轻轻擦着明窈的手,只见明窈猛然睁眼:“他来做什么?又是来找谢云知动手的?”
“不是不是!”
丹绣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顾大人来的时候您还没醒,这人便被谢大人赶出房门了。”
“如今还在厅里坐着,说是想要等您醒了才能放心。”听着顾逢琛这么纠缠,明窈的表情也有些为难。“这人可别是缠上我了吧….
可转念一想两人之间除了关于商沅的事到底也没什么来往,说不准他这么急吼吼地来是有正事?
强忍着头疼,明窈抬手挥了挥:“让他过来吧,隔着屏风说话,也不算是失礼。”
“只是谢云知不能见他,你在门口守着,别又闹出什么事来。”“郡主放心!”
顾逢琛脚步匆匆地赶到房中,才想绕过屏风去看明窈却被人叫住。“顾大人不必多礼,如今本郡主如此不便见客,你有什么要事隔着屏风说也就是了。”
顾逢琛听见明窈虽然有些虚弱但还算精神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