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转身盯着谢云知那张清俊无波无澜的面孔,迟疑开口:“那水,是你换了?”
明窈靠得极近,逼得谢云知抵在门上动弹不得。“你疯了?你换我的水!”
没有意料之中的温柔小意,反而只是质问,谢云知面上有些愠怒。明窈眼前一花,便与人调换了位置,被按在房门之上扣住双手动弹不得。谢云知本就低沉的嗓音压得更低,在耳边震颤,“郡主当真以为,自己的那些小手段能够瞒过元帝吗?”
“若今日我没换,郡主打算如何?当真喝下那红硝水吗?送你的命还是送丹绣的命!”
明窈有些怔愣,她从未见过这样迫人的谢云知,他似乎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就连手腕也被他死死攥紧有些发疼。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郡主说过,你我夫妻一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究竞是郡主草率行事,还是你当真以为元帝会为了你而去处置自己的女儿?”
“你与元帝不过是舅甥,即便商沅再不得宠,她也是圣上血脉!”血淋淋的真相就这样被谢云知剖光扒开扔在了明窈眼前,她慌得眼神都有些涣散。
……你胡说,舅舅最疼我.……”
谢云知心中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涩痛,却还是抬手捏紧明窈的下颌,强迫她打起精神听自己讲话。
“明窈!你清醒一点!皇家颜面大过天,你醒醒吧!”明窈双腿瘫软下去,扑在谢云知怀中,被他稳稳接住。可倒在他温热结实的怀抱中,明窈才像是真正的清醒过来。脊背止不住地发寒,舅舅今日在殿上的探究和寒意并非作伪。如今商沅更是身关大商北戎,倘若今日自己当真被识破了手段,舅舅会如何呢?
将她退出去平息吗?
电光火石间,明窈骤然想起来陆擎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孔说出来的话。她为何会被圣上厚待,因为母亲早亡、父亲远京,没有了对圣上皇位的威#..
如此刺激让明窈有些承受不住,疲惫惊惧之下,明窈只觉眼前一黑再没了意识。
………郡主醒了!”
“快让人将肉粥呈上来!”
温热适口的软粥送出口中,缓缓暖了空荡荡的胃,明窈才渐渐清醒起来。“丹绣?”
丹绣眼眶的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连忙避开手中的粥碗转脸去擦泪。“郡主醒了就好!”
“都是奴婢不好,当初没能劝住您!”
“奴婢想想当真是后怕,若是当真被圣上降罪,奴婢即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明窈深吸一口气,却惊觉自己的胸口闷闷的钝痛,捂着胸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谢云知来。
“他人呢?”
跟着明窈十数年,几个女使自然知晓她说的人是谁。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说我便不吃了。”
明窈撇过脸躲开丹绣递来的瓷勺,一副抗拒模样。丹绣和庆书都犹犹豫豫地不好开口,却更让明窈心中悬着。墨荷忍不住委屈,撇着嘴替明窈不值:“谢大人他…他去看那个姓萧的妖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