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郡主让我暖榻,那便不再需要汤婆子了。“您歇下吧,若是让您冷到便是臣的错。”明窈气呼呼地背对着他躺下,满脑子都是明日一大早便要将人连东西一起扔出去。
只是不知不觉呼吸平稳过后,她又不自觉地翻到了谢云知身边,朝着温暖的地方蹭着。
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亲近依赖,谢云知缓缓吐息,生怕自己僵硬着身子让明窈靠得不舒服。
难得一夜好眠。
明窈的手脚向来都是冷得跟冰一样,就连清早起来也得抱着新换的汤婆子暖上好一阵。
可翌日清早醒来,她却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从未体验过的舒适。“.……
才想舒展开身体,却猛然发觉自己腰间竞然拦着一条结实手臂!明窈的呼吸都一滞,缓缓转头看清是谢云知的脸才悄悄舒了口气,却又皱眉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抱之中钻出去。
“郡主今日脸色真好,跟春日里的桃花一般红润。”明窈对着铜镜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自己和平日里有什么分别,忍不住瞪了墨荷一眼:“你个丫头净会胡言乱语!”
“奴婢说的是真的,平日里郡主夜里总要醒几回,可昨日是不是睡得极好?”
被她这么一提,明窈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昨夜都没有做梦,也没有惊醒。的确算是一个难得的好觉。
只是这样的感觉却让她有些脊背发凉,谢云知对她的影响竟然如此大吗?可若是日后没了谢云知,她该如何是好?
明窈心心中似乎空了一块,但还不等她继续想下去,庆书就皱紧眉头来回报:“郡主,那个萧医女来给您请安,说是要请平安脉。”“您可要见她?”
许久没有再听见萧雯儿的动静,明窈还以为她会就这样安分下去。深深吐息后,明窈的眼神又逐渐坚定起来:“见,自然要见。”“既然这人是帝后特赐入府的,自然是不能拂了舅舅舅母的好意。”伸手拂过面前的妆台,明窈亲自挑了一只平日里喜欢却少戴的步摇递给丹绣。
“今日就选这支吧。”
铜镜之中明眸皓齿的美人,一双杏眸却显出了与年纪不符的城府幽深。“摆什么架子,让我在这苦等许久,等我…”萧雯儿垂眸用脚踢着身边的椅腿,满心的不忿和对明窈的不满。“让萧医女久等了,本郡主来迟了。”
明窈端庄大方地落座,看向萧雯儿的面色也是一派矜持自然,更显出了她出身金贵。
萧雯儿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勉强笑笑躬身行礼:“郡主言重了,奴婢多等一会主子又有什么的。”
“不知可否让奴婢为郡主诊脉?”
明窈无比自然地伸出手腕:“自然可以。”萧雯儿才走到明窈身边要坐在她面前,却被人按住了肩膀。“萧医女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萧雯儿疑惑,一只软垫就被扔在地上,丹绣抿唇笑笑:“还请萧医女跪着为郡主诊脉。”
萧雯儿的双目猛然瞪大,声调都高了起来:“什么!”丹绣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萧医女都说了自己是奴婢,哪有奴婢在主子面前坐着的份?即便是胡御医来了也是因为年纪大了才得郡主赐座。”“萧医女年纪尚轻,不会这么会工夫都跪不住吧?”萧雯蜷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瞧了瞧时辰,差不多快是谢云知下朝的时辰了。
她这才面色稍霁,动作缓慢地在明窈面前跪了下来。却在凑近她身前时,轻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郡主只怕不知,奴婢与谢大人还是旧相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