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雯儿双眼似乎要冒出火来,掐紧了袖中的手掌,即便是掐出了血印却也不肯放松。
“凭什……”
她凭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凭什么在谢云知心中还比不上一个贵族出身的病秧子?
若是她与明窈同为草根,只怕明窈根本都比不过她!萧雯儿压抑下心中的熊熊怒火,却越挫越勇。她就不信,都已经入了郡主府,日后与谢云知朝夕相处起来他还能看不见自己的好?
有了对比,谢云知才能更明白谁才是那个会对他更好的人!明窈不过空有一副皮囊,对夫君都是爱答不理的,时日长了,哪有男子会喜欢这样的?
只是萧雯儿信心满满地想要入府与明窈大战一场,却连着几日都被扔在郡主府上的药房之中磨药煎药,弄了一身的药臭味,她自己闻了都嫌弃!终于她再也忍不下去,冬日里也被药炉蒸得满头大汗,别说是俏丽明艳,就连最基本的整洁体面都没了。
萧雯儿抬手拭了拭额角如水般的汗意,有些狼狈地朝着嬷嬷过去:“嬷嬷,我是圣上亲赐给郡主贴身伺候的医女,敢问何时能到郡主身边伺候?”伺候着药罐火候的嬷嬷闻言抬眼看她:“如今不就是在贴身伺候吗?”“你手里的那可是郡主用了多少年的药罐,换了多少人伺候它,郡主每日可都是要喝的。”
“如此还不算是贴身伺候?”
萧雯儿有些发愣:“可,贴身伺候不是去郡主房中伺候吗?”嬷嬷唇角掀起一抹有些怜悯的笑意:“郡主房中?郡主身边光是贴身女使便有十数个,更别提专门负责沐发、梳洗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有专人伺候,你去贴身伺候郡主,你会什么?”“既是医女,就好好在小药房给郡主煎药就是了。”“若是药都煎不好过不了我这关,你连郡主的药罐都别想伺候。”萧雯儿顿时心生绝望,当初陆擎只答应她会将她顺利送入郡主府,却没说郡主府里是这样的一番光景!
她不要,她不要将大好年华都浪费在这个又狼狈又枯燥的地方!好歹身上还攒了些银钱,给了小厮打点这才顺利摸到了郡主住所,萧雯儿才挺起胸脯想要去说些什么,却发现院中众人各司其职,静得可怕。“明窈人呢?”
萧雯儿游走在崩溃边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竟然还是见不到明窈!
“郡主小心,此去清隐寺奴婢已经安排好了禁军,断不会再出上回的约·.等到萧雯儿跑到府门前,终于找到了明窈的踪影。可却只见到了明窈上马车的一角裙摆,她身边的丹绣一边跟着上马车一边轻声回禀。
“走了?”
宝马良驹拉车又稳又快,萧雯儿倒腾几步到门外,华丽马车就已消失再也瞧不见了。
她心口险些有口气上不来,将自己气得双眼翻白。不行,她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劳烦方丈,可请恕缘大师出来一见?”
明窈双手合十无比虔诚拜了一拜,上回大师交给她的佛珠果然在见到萧雯儿时断裂四散。
如今没了那东西,明窈日夜难安。
连忙再来想要听听大师还会说些什么。
可方丈的表情一变,浑身肃穆哀伤地给她回礼。“还请郡主见谅,恕缘师兄前不……圆寂了。”“日后清隐寺也多闭门不见客,只等年节再开。”明窈有些恍惚得从寺中离开,想着方丈说的话心中惴惴。恕缘大师那日看着还身体硬朗康健,怎么会骤然圆寂?脑海中闪过了恕缘大师对自己提起窥探天机时的犹豫迟疑,明窈心中也难免有些不安。
“难道是因为我?恕缘大师才会.……
“郡主莫要多想,这都是巧合罢了。”
丹绣心中也不是滋味,敛眉不敢说什么,却也不愿见明窈如此妄自菲薄。“郡主请留步!”
身后匆匆追上来的年轻僧人看上去有几分面熟,明窈蹙眉看着他却也没发脾气。
“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