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长大的,如今要她独自讨生活她怎么肯?
她像是菟丝一般抓住机会迫不及待地攀上谢云知的手臂,死死抓紧不肯放:“云知哥哥!你再帮帮我!雯儿求你了!”“我一个弱女子我怎么能去抛头露面呢?”“除了你我根本就没有旁的亲人了啊!”
谢云知硬起心肠皱眉盯着她:“萧雯儿,我能帮你的也就到这了,日后的路还长,你得自己走。”
语罢便扯过衣袖转身离开。
“云知哥哥!”
被甩在一旁的萧雯儿抬手抹干脸上的眼泪,恨恨地看了一眼周遭看戏的人,重重地将房门一关靠在上面无声地落下泪来。她如今心如刀割,本以为找到了谢云知就是找到了靠山,却没想到谢云知竞然会变成如今这么不近人情的性子。
萧雯儿如今满心里想的都是白日里看见的明窈,那样美的一个人,穿着华服就那样端坐在轿上,迎接着所有人的艳羡跪拜。可她早就听说了,这个郡主从小身子不好,想必是活不长的。云知哥哥那样优秀的男子,为何偏偏让他与一个病秧子绑在一起?若是明窈死了,谢云知岂不是成了鳏夫?
只要一想到那么好的一个人被明窈霸占去了,萧雯儿心中就满是不平。“明明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偏偏要抢我的这么一点点东西?我只有谢云知了!”
萧雯儿恨得将唇瓣都咬出了血,在尝到了腥甜之后深深吐息,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我一定要进到郡主府中!就不信我们十几年的情意还比不上他和那个郡主的几月!”
萧雯儿捏着手中谢云知留下了两张银票,心心中却满是自己能入主府中的美好幻想。
“郡主,谢大人回来了。”
丹绣轻轻叩响已经吹了蜡烛的房门,心中有些忐忑,郡主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可明窈又在临睡前几次三番地嘱咐谢云知回来要叫醒她。片刻之后,面前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明窈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
“他人呢?”
“奴婢这就让下人将谢大人带过来?”
明窈点点头,依然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房门。谢云知才进房中脱下了身上带着寒气的大氅,就被寻文叩了门:“大人,郡主身边的墨荷姑娘求见。”
听到是明窈身边的人,谢云知的动作一顿:“进来。”墨荷进门后行礼起身:“大人,郡主有请。”“这么晚了郡主还没歇下?可有说是什么要紧事?”墨荷轻轻摇头:“主子的事奴婢们不敢过问。”谢云知微拧眉头,今夜天色都不早了,明窈又累了一日,怎么能还不好好歇着?
他随手抓起大氅大步流星地往明窈那边去。“郡主?”
谢云知搓着冰凉的手指,生怕明窈摸到了会被凉到,可一看见正端坐在主位上的人,他不知为何心中又涌起了些许的怪异。明窈既然找他过来,怎么会是这样一副冷面孔?从前向来对他是柔和以对的精致面孔如今紧绷的抿唇,面上没有半分波澜看不出明窈的情绪。
“怎么才回?这么晚去做什么了?”
想到了萧雯儿那副胡言乱语的模样,谢云知也没想和明窈说明白。“只是去处理了一些白日里百姓受伤的事,给了些银钱安抚这事也就过去了。”
“怎么说今日也是公主的大婚之日,不能让那些人坏了公主的大事。”“是吗?”
明窈纤细的手腕将手里的茶盏往手边一放,明明没说什么,可偏偏谢云知就是从中听出了几分愠怒。
“倒是郡主,怎么今日这么晚了还没睡下?”“御医不是嘱咐您要多歇息?”
可明窈却一言不发,反而起身走到了他面前,缓缓逼近。直到谢云知的背都后退到贴在了门上,退无可退,明窈的动作才停下。抬眼看他:“别骗我,你真的是去安抚百姓了吗?”谢云知垂眸与她对视,险些被她眸中将要满溢出来的忧愁淹没,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疼惜:…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