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皇姐看了许久,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阿姐!你!”
明窈的眼角都挤出了泪花,急急地攥住商玥的手:“我怎会不了解阿姐?你为何要我一起骗过舅母?”
商玥倚靠着绣枕,扯开一个淡淡笑容:“父皇母后虽然不说,可我却明白大商忌惮陆家已久,陆擎又是陆家最出息的人。”
“若是让他继续高升,只怕会养虎为患,但若是他做驸马,他的青云之路便到此了结,任谁都不会挑出皇家的一丝错漏。”
商玥的声线平淡,却振聋发聩。
惊得明窈迟迟回不过神。
看着妹妹怜惜又惊痛的眼神,商玥却又开解的笑笑:“这不过是最坏的打算。”
“我如今怀了陆家的骨肉,又身为长公主,与陆擎多年青梅竹马情谊。”
“他不会慢待我的,我信他,他会改的。”
“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孩儿。”
明窈就连走出凤藻宫时依然神情恍惚、浑浑噩噩。
谢云知一见她便知兹事体大不宜宣扬,摒退众人后亲自搀扶明窈上马车。
却在凑近之时无意间听见了明窈的口中喃喃。
“身份家世相悖的两人,如何能善终?如何能偕老?”
一句呢喃却比数支利箭更要锋利,扎穿了谢云知的一颗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明窈恍惚,竟一脚踏空,一旁的谢云知也错了手,明窈眼睁睁地当着众人的面从半人高的马车之上跌滚下来!
“嘶!啊!”
明窈痛得惊醒回神,却又见到被自己垫在身下的谢云知满脸苍白,连忙起身关心:“可有摔坏了哪里?”
谢云知趔趄几步站起身,却缓步退后躬身行礼:“臣无碍,还请郡主恕罪。”
一个动作,又将两人原本亲密无间搭在一起的手推开了好远。
“臣不便再乘马车,还请郡主允臣策马回府。”
盯着谢云知头顶那小小的、带着反骨的发旋,明窈心中烦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咬紧下唇在丹绣的护送之下回了马车。
车门紧闭,将谢云知那张面无表情却带着若有似无痛楚的俊脸关在车外。
谢云知挺直的脊背在马背上颠簸中更添疼痛,却依旧不及他心中那细细密密的痛楚。
他本以为明窈与旁人不同,可如今看来,她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