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什么咔嚓一声碎了。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谢云知脑子糊涂办出来的糊涂事,却没承想这人竟然早已登堂入室了!
只怕她明窈若不是郡主,那人便要大摇大摆地进了她府邸卧榻!
杏眸眼尾渐渐泛起红,明窈死死抠住掌心,咬牙切齿地盯着手边那块属于谢云知的玉佩。
“传令下去,本郡主明日要亲去谢家!”
“我倒要看看谢云知养在外面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明窈心中惴惴,生怕那人就是萧雯儿,却又怕那人不是。
谢云知才下朝出宫,还没等上郡主府的马车,就被谢家的小厮连滚带爬地拦下。
“三郎!三郎快回府上去看看吧!谢家出事了!”
谢云知一身火红官服,黑色大氅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清俊出尘。
听了谢家出事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不存在的褶皱:“慌什么?出什么大事了值得你如此慌乱?”
谢家小厮跪在冰凉地上瑟瑟发抖,“是......是玉华郡主,骤然来了府上说是谢家建造逾矩,来问罪的!”
听见此事还关乎明窈,谢云知的眉头这才紧皱起来:“什么建造?是上回大祖父寿宴之后郡主给送去修缮的工匠?”
小厮抖着身子忙不迭点头:“正是!最初郡主只说给修缮祠堂,但后面几位爷和夫人说来说去,不知怎的就要在府中修上一座雅亭......”
“还请大人快些回去看看吧!”
谢云知阴着脸夺过了小厮的马,利落翻身疾驰而去!
这些贪心不足的人就知道给他惹麻烦!
冷硬的北风吹在脸上刮得皮肉生疼,谢云知面上的阴云更加深重。
如此冷的天也不知明窈出门怎么受得住?
“好孙媳,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撑着龙头拐杖的谢邵卿压抑着不满,脸上带笑地看着面前倚着软椅、盖着狐裘的明窈,那笑却不达眼底。
即便是皇亲国戚,可一个小女子、还是晚辈,竟然对他如此不敬,当真是欠规矩!
也不知谢云知是如何规训妻室的,当真是无用至极!
可都不用明窈开口,一旁的丹绣细眉倒竖,“谢老爷子错了,和郡主一家的是圣上、是长公主,如今与郡主一家的是谢大人,您还真不是。”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谢邵卿的老脸扔在地上踩,一时谢家众人的脸色都精彩无比。
“好了丹绣,先退下。”
等到丹绣不阴不阳地骂完了,明窈这才出声阻拦,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