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对窈窈自然是爱护,只是如今不得不需要她做出些反应,才能让那些暗中的眼睛相信。”
“只要你深受那些老家伙的信任,到时你能帮本宫做的就不止这些了,所以你必须得让人相信你是个清高孤傲的纯臣。”
“即便是做了郡主仪宾也不能改变你的本性。”
商朗絮絮说的许多谢云知都没有兴趣,脑海中情不自禁会浮现出明窈那张惊愕脆弱、还挂着泪痕的小脸。
他的激将只是权宜,却是实打实地伤到了明窈。
谢云知敛眸掩住了眸中的沉色,可他如今没有旁的选择,只有站到太子一派,他才有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行了,回去吧。”
“今日的事办的不错,你上回说想去查的什么村里,想去就去吧,只是行事低调些。”
“别给本宫添麻烦。”
“是,殿下放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应允,谢云知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一刻都不想多留。
“等等。”
可商朗却撑着桌面饶有兴味地提醒道:“我这个小妹性情难以琢磨,你最好别陷得太深。”
“以免将来深陷其中、玩火自焚。”
谢云知却对他的所谓忠告不置可否,脚下的步子只停留一瞬便抬脚离开。
本以为经过了这场争执,明窈会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回到玉华宫后,谢云知却看见明窈已经能勉强被人扶着坐起身,在贵妃榻上窝着翻看着游历杂记。
“回来了。”
明窈主动出声和他说话,谢云知眉头微挑,有些摸不准她是什么态度。
试探着走到她身边时,却被拉住袖口动弹不得,“坐下,陪我一起看。”
谢云知对这样的杂书不感兴趣,明明一挣就能挣开的力道,可他却偏偏顺着明窈的力气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殿内寂静,只有一页一页翻书的窸窣动静。
身边人的馨香夹杂着清苦的药气,明明是两种极端的气味,却意外地交融成了独属于明窈的味道。
“呦,果然是新婚燕尔,感情就是好。”
“本宫就说那些不睦传言都是谣传。”
元后一进殿就看见了小两口凑在一处看书,跟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雀鸟一样。
心中不免感慨若是自己的女儿女婿也能如此便好了。
“皇后金安。”
谢云知一刻都没有犹豫地就起身请安,明窈也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谢云知按住了另一侧没伤手臂的肩膀,替她给皇后也行了个礼。
见他们如此默契,元后都不禁笑了起来:“罢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今日本宫就是来看看窈窈的伤恢复得如何了,若是有什么不好立刻就是传胡御医,不准耽搁。”
“是,还请皇后娘娘放心。”
见明窈的气色还不错,皇后便伸手从身后宫人的手里接过来一柄玉梳。
“这是当年长公主、你娘亲留下的玉梳。”
“和你成亲时,本宫为你梳发的那一把是一对的。”
明窈有些恍惚地接过玉梳,看着上面熟悉的纹样有些忍不住眼眶泛酸。
“如今见你们二人情好,本宫便想着让你在大婚当日,为你阿姐梳发尾。”
“虽说是有儿女双全的喜嬷嬷来做这些事,但终究你是你阿姐的亲人,如今更是新婚不久,两相情好。”
“不知窈窈可愿意?”
皇后都开了尊口,明窈又怎会拒绝。
“舅母放心,明窈必定用它好好地为阿姐梳妆,愿阿姐幸福顺遂。”
“好,那本宫就放心了,你这孩子快好好休养,莫要累到。”
等到元后带着人离开,谢云知还是有些困惑,为何非要明窈给商玥这个公主梳妆。
可他才想着事要坐回原位,腰上却挨了一脚!
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