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提剑砍了他,剑已经出了鞘,听到后面时忽而顿住了手,一时躲闪不及脸颊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程皎还想再接着打,亲卫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了下去,死死压制住。查杳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起惊到,忙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哥哥你不用为我如此……你要保住性命。”元景煜顶了顶腮,一个文弱书生,就算是拼尽全力落在身上也不疼不痒,就是措不及防挨了一下总归有些窝火,待看到他们两个碰在一起的手时更觉不爽他让人将她们分开,视线在二人的脸上逡巡,倒真是有个三四分的相像,心口的怒气顿时灭了大半。
“说说,哪来的哥哥?”
查查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有几分舒缓,与其等他让人一五一十的全部都查出来,不如她先交代。
她将两个人在书铺里见的那一面,大体说了什么,到今日的相见都告知与他。
而后,忐忑的等待着他的发落。
元景煜捏了捏她的后脖颈,“你同他相认不过几天也不怕他把你卖了?”查香有些疑惑,在他手边低垂着头,“血脉亲情…“可笑至极,天下手足反目不知凡几,凭这点可怜的血脉联系就要交付信任,无异于亲手把自己的命送到他人的手上。”香杏知道他在皇宫里那种条件下生存下来自当是觉得并没有多少亲情可以信任,可也并不能以一概全。
“至少…他真心实意为我好。"她忍不住说道。元景煜没想到她还会同自己顶撞,为了她这个所谓的哥哥做了多少违背自己的事情。
当初封锁从江南道那边传来的寻人消息果然是对的。否则让他们二人相见,她同自己定会早早离心。只是没想到,这蝼蚁一样的人竞然还会真的找到京城。“查香你常会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还需要我时时提醒,你不需要亲人,还记得吗?你只为我而活。”
“我记得………可…”
可那时我喜欢你,相信你不会辜负我。
然而,你对我却并不是真心。
虚情里全是高位者的脾睨和不屑,一丝真情也无。元景煜看着她犹犹豫豫,欲语还休,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说我要是把他杀掉的话,这世上只有我一人同你牵扯最深,你只能够依靠我活着?”查查心头大骇,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哆哆嗦嗦的就要朝着哥哥的方向跑过去。
“我是说笑的,香杳怎么害怕成这副模样?“元景煜眼底藏着暗涌,钳制住她的后脖颈将她重新带了回来。
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好了,陪你们闹了许久,我也有些乏了,马车在外面,你先上去等我。”
“哥哥……王爷…如果你真决意取他性命,用哪把剑,用什么样的方式杀他,还请让我也遭受同样的。”
查香咬牙,下定了决心赴死。
她对不起哥哥,让他白白送了性命,让至亲死在眼前,她更无力承担这份悲痛。
“如果你还想让他留有一条命的话,马车上等我。”查杳被两个侍卫带到了马车上,他们守在那里,她不能下车也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心急如焚的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才见他从里面出来。他上了马车,香杳没有在他身上发现血迹,心跳才缓缓跃动。元景煜将她的神情全部都收入眼中,身体斜靠在软垫上,对着外面的马夫道:“回吧。”
她鼓起勇气开口询问她,“王爷”
“怎么?又要开始同我寻死觅活了”
香杳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她孤注一掷的筹码,换到的只是他口中轻飘飘的讥讽。元景煜看着她,片刻后又道:“你放心,我刚才没做什么,他想要同我逞英雄,我便给他这样一个机会,只是他在我手下还没过两招就倒了。”“王爷…会如何处置我兄长?”
“关在府里的暗牢里可好?这样还方便你随时去看他,不过到时且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