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帕子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杳杳抿了抿唇,山路本就难行,她一身伤口现下仍在隐隐作痛,继续前行难免会有力有不逮之时。
何况,不上药他似是不打算让自己离开。
她只得依他,将手帕置在他的眉眼间,绕过一段泼墨青丝系成一个结。
“好了。”
“那我开始了,疼的话不要忍着,可以和我说。”
元景和一点一点摸索着,将她身上的布料剥离。
她身上的血迹结成了痂,布料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尽管身后之人动作再轻柔不过,可稍有动作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闷哼声一同溢出。
元景和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我替你挡下的那枚箭本就是顺手,倒累你受着一身的伤。”
杳杳心中蓦然一酸,低低的道了一句,“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记起那人当时也是顺手救下她,她给出的回报远比这一身伤多的多。
他却从未心疼过,犹嫌不够。
想起他,总是心痛。
“杳杳,你怎么如此傻气?”元景和心中酸软一片,自己和她尚且没有多少情分,她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真是傻透了。
也让人尤为爱怜。
元景和心中前所未有的升起一个强烈念想,他只想让她对自己一人好,心甘情愿他一人。
轻颤的指尖滑过她裸露出来的肌肤,只要一想到她会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便忍不住溢出的愉悦。
“陛下,好了吗?”杳杳忍不住出声,身上的触感是在是太过奇怪,冰凉的指尖在游走。
他……他像是在用手指丈量他的肌肤。
“快了,因遮盖着眼睛,怕伤口有疏漏之处,有些地方还需要用手指确认一下。”
“那还请陛下快些。”
“自然。”
片刻之后,浓郁的药味在空气里散开,伤口处沾染上一层又痒又刺激。
他道:“药上好了,记得千万不要用手去抓,不然疤痕难消。”
元景和捞起叠放在一旁的衣衫,“这原本就是你的衣服,穿上罢。”
他的举动妥帖又细致,杳杳心中不禁流过一股暖流,等她将衣物穿妥帖之后去把他眼前的手帕解开,“谢谢。”
“谈何谢字,不过你真的要谢,不妨把这手帕送给我?我很喜欢上面绣的花纹。”元景和看着她准备将手帕收回去的举动及时出声。
“这……它已经脏了。”
“我不在意。”
杳杳再推拒下去反倒显得忸怩,索性将它交了出去,继而收拾了一番行囊,准备起身离开。
在山洞里躲藏了一日一夜,那些刺客早就不知所踪,元景和仍旧有些不放心,尽管两个人出去的方向截然相反,还是提出要送她一段路。
“您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就好。”
许多叮嘱涌到唇边,元景和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听到不远处的山林之间有脚步走动的声音,穿林过叶凌乱嘈杂。
他来不及多想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借着一棵粗壮的树干躲藏身形,警惕的盯着来人的方向。
杳杳也注意到了,怕是那些刺客去而复返,不敢出声有所动作。
待那些人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后,她心下一沉。
虽不是刺客,却也和刺客无异了。
元景煜带人寻了过来。
杳杳手心出了一层冷汗,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被他发现,不能被他带回去。
她不想再靠近那人一分一寸。
杳杳松开握住自己的手,向他递了一个眼神之后,小心翼翼向后退,准备躲在草丛里等他们离开之后再出去。
“咔嚓”
退了几步,正准备猫下身子的时候,杳杳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发出断裂声。
声音不大,在杂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