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行完。
“阿蕊昨日将姑娘陷入那种境地,姑娘还能不怨不怒为她求情,姑娘的仁善,奴婢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奴婢和阿蕊当日一同进府,多年相处下来虽不说青铜姐妹,可到底还有几分情义在的,这一礼奴婢代阿蕊为她此前种种不敬赔罪,也代她向姑娘道谢。”
“我从来都没有将那些事情放在心上,朝夕相对我知晓她本性不坏,真要说起来在这院子里,你们陪我的时日比王爷还多,我一直享受着你们的照顾和付出,能为你们做些什么也是极好的。”
阿禾心里蓦地一阵酸软和愧疚。
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偏偏遇上了王爷。
她甚至想要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姑娘,让姑娘早点离开王爷这片苦海。
可到底还是把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不能说,至少不应该从她的嘴里说出去。
她微微侧开视线,不敢直视的姑娘的眼睛,“阿蕊现在还被关在柴房里,需要奴婢把她带过来吗?”
“带回来吧,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阿禾转身出去,没一会阿蕊跟在她后面一起入内。
经受过一番磋磨,阿蕊面如土色,平日里格外利索的一张嘴,这会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
她跪在杳杳面前,一连磕了好几个头才停下。
杳杳暗叹一声,这一遭对她而言也未尝没有好处,至少懂得收敛了。
她温声问道:“今日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想继续待在府里,还是要出府?”
“……奴婢想出府。”
“出去也好,之后好好的过安生日子,我记得你先前说过家在安阳县,这些钱你拿着,做个盘缠。”
阿蕊声音哽咽,“奴婢先前被蒙了眼睛,说了许多对姑娘不敬的话,姑娘恩德,若有机会奴婢定会倾囊相报。”
她复又跪下磕了个头,泪眼婆娑的去了。
阿禾送她了一段距离,心里闷闷的看了一眼这四方宅院。
折身回去时,路过晚香堂,里面传出一阵阵的哀哭声,她垂下眸子快步走了过去。
杳杳也听见了这声音,等阿禾回来轻声问了一句,“婉娘她……”
“王爷的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她咎由自取罢了。”
阿禾拿出一封信笺,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姑娘,门房那里今日收到了一份请帖。”
“给我的?是邀请我的吗?”杳杳眼睛亮了亮,意外的坐直了身子,一连问了两声。
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王爷很少带她出游,也不喜欢她出去结交,偶尔的几次出府还是背着他悄悄溜出去的。
这半年,她连一个知心好友也无。
她不知道京城姑娘中流行什么首饰衣裳,不知道三十九条街坊哪家膳食味美,哪家说书好听。
她的生活好似都是围绕着王爷。
如今竟有人愿意向她发出邀约,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信笺拆开,一行簪花小楷分外漂亮,信上言明邀她明日去大报恩寺踏青祈福,落款闫嘉云。
杳杳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发觉自己好似并不认识这位闫姑娘。
“闫阁老的嫡孙女,京中人都言她性情淑珍,才情无双,上次生辰宴,姑娘应该是同她见过的。”
生辰宴,杳杳脑海冷不丁的映出了另一张面孔。
这才记起这件事情忘记和王爷说了,转念又一想,都过去这么些天了,想来也无事。
阿禾问,“姑娘要应约吗?”
“要!阿禾你快帮我想想该怎么回信,我想出去踏青。”
杳杳满心期待,语气都欢快了许多。
“姑娘,回信好回,只是王爷那边……”
杳杳咬咬牙道:“等我去找王爷,届时带上你一起。”
她本想自己下厨去做些糕点讨好他,想了想还是让厨师做了。
一碟鹅油卷,一碟金乳酥,一碗糖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