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心绪如乱麻,该不该和元景煜说,又该如何同他说。
今日发生的所有都在意料之外,除了那枚唇印之外,再无任何可指摘的地方了。
思虑到到月上中天,快要昏昏沉沉睡过去之时,她才听到元景煜回府的响动。
另一半的床榻陷下去,他躺到自己身边。
杳杳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醒酒用的酽浓茶香,清醒了几分刚想同他说今日发生的事情就被他手指抵唇。
“乖,睡吧。我今日累了。”
元景煜掌心抚摸过她的头顶,茸柔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这般容易掌控,又做的如此好。
不愧是他精心准备的一份礼物。
——
太和殿。
元景和听内侍回禀摄政王的车與已经出了宫门,淡声吩咐下去将宫门落钥。
他将方才二人商议的江南官吏补缺人选从头到尾又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些人从明面上看不出来问题,都是中立派,可他却并不放心。
江南是大雍朝的腹地,元景煜多次南下,那人野心勃勃,这份名单上他不信没有私心。
“将这份名单抄写一份交给闫阁老,让他再查一查他们的身家背景。”
“是,殿下时辰不早了,您早做歇息。”
元景和挥退了替他脱衣的宫侍女,忽而问道:“承忠,朕今日穿的那件衣衫呢?”
“殿下的东西,奴才不敢随意处置,都好好的收着。”
“拿过来。”
承忠低声应是,眸中精光闪闪。
与那件月白色的衣衫一同呈上去的还有一束桃枝。
那孤零零的被抛在地上,虽是无主之物,却难保不会入了他人的眼。
元景和看他一眼,拿起桃枝,溢出一声轻笑。
承忠便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殿下可准许奴才去查一查今日在花园里的那个女子是哪家的。”
“准。”
元景煜将那桃枝插在了细颈白瓷瓶中,上面的花朵经了多次的蹂躏,花瓣大多都已经飘散了,只有一个小花苞颤颤巍巍的立在梢上。
忽春惊到小桃枝。
他指腹擦过白色衣裳胸口处的一抹痕迹,唇边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