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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煜止住她,“不用了,我是来带你出府的。”
“王爷要带我去哪里?”
“今日休沐恰逢闫阁老生辰,闫家小辈在府上设宴,你在府上也闷的有段时日了,我带你去散散心。”
杳杳的欣喜率先浮在脸上,下一刻却又忐忑了起来,“王爷带我合适吗?”
“你是我身边的人,谁敢置喙。”
得了他的话,杳杳眉眼弯弯,将阿禾和阿蕊都叫了进来,让她们帮自己梳妆。
阿蕊见王爷这两日时常过来,对杳杳的态度也越发殷勤,她捧出来一件妃红色海棠花百褶裙,“这是前两日府上绣娘新做的,雨丝锦做出来的,姑娘你看上面的图案比真花还要好看。”
“这颜色会不会艳了一些?我记得箱子里还有一件莲青色烟锦裙,你拿出来瞧瞧。”
杳杳知道这种的宴会权贵云集,她权且因为王爷才能有一寸立足之地,此番不落了王爷的面子也不太过引人注目即可。
“不用去拿了,这一件就好,颜色很衬你。”
“姑娘你平日的衣服大多颜色素净,今日换一换也好,这衣服想必姑娘穿上是极好看的。”
阿禾手脚利落的替她将衣服换上,又梳了一个堕马髻,插上珠翠流苏,美则美矣杳杳却觉得这副模样与自己平素殊异,见他目光更是分毫不移的到自己的身上,更加觉得不自在。
“王爷,我还是换下来吧。”
“如此甚好。”
元景煜牵着她的手,二人同上一辆马车,缓缓行使一段距离之后马车停在了闫府前。
闫家小辈见到驾與,显然没想到这位会来冷汗直冒。
当年先皇口谕临终托孤,因着这位刚从边塞回朝手握重兵,没人敢质疑,或者说质疑的人早就被暗中解决了,他一直摄政到如今。
可皇帝今年已到束发之年,非是垂髫孩童了,祖父一直在朝中上书要他还政,今日以来更是在朝中游走劝说其余大臣想要一起联名上书。
这位虽没有表露态度,但其党属对此进行过多次辩驳,明争暗斗的朝局已经初显露,如今登门,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闫家小辈中一人被推出来,“在下闫庆云,王爷百忙之中能下驾寒舍,令阖府上下倍感荣幸。”
“阁老勤勤恳恳一心为社稷朝纲,是大胤朝的肱骨之臣,今日他大寿,本王自该登门道喜。”
“先前曾听闻过闫家有一麒麟子,幼时便能做出锦绣华章,今年的会试策论精妙,如今一见果然少年英才,今后可接过阁老身上的担子也未可知。”
“王爷谬赞,晚辈萤虫岂敢和祖父比肩,今日得王爷激励,今后定更加勤。”
元景煜和他试探了几句,越发觉得此人滴水不漏,是个可用之才,待到席间,他挥袖免去一众人的行礼,径直去坐了最上方。
闫阁老带着一人姗姗赶来,看到他落座最上方,面色险些绷不住。
元景煜手肘撑着扶手,手轻抵额头,似笑非笑将下方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中。
等闫阁老身后的人缓步上见礼时才悠悠说了句,“侄儿也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