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根手指就能随意将之拎起,掐了个能障目的术法,便从大摇大摆从皇宫溜了出去。石念心带着东西回了山上,将几个箱子在椿树下重重叠叠地放到一起,在椿树前方席地抱膝而坐,望着它们发了会儿呆,唤了声:“楼瀛。”无人应答,连风声都无。
又唤:“椿树。”
椿树没有动静。
石念心加大了音量,大喊:“椿树!”
椿树的叶子抖了抖,才堪堪从睡梦中醒来,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在石念心脑海中响起。
「又怎么啦?」
“我……“石念心突然语塞。
明明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说,但是真有人问起,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没什么可细谈。
最后只道:“世上能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吗?”「你想要让谁活过来?」
“楼瀛。”
「你为什么想救他?」
“因为……因为我要他陪我玩。“石念心想了许久,才慢吞吞挤出一个回答,“春天到了,春天可以放风筝,可以去踏青,正是跑马的好时节,但是没有人陪我玩。我下山去,都不知道该去哪儿。”
“月泉宫里的宫人不知道都去了哪儿,皇宫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了,楼瀛说月泉宫永远是我的家,但月泉宫……不像是我的家了。”「你那可以再去找别人陪你玩。」
“可我找谁呢?”
「世间凡人千千万,总会有愿意陪伴你的。」石念心听着椿树的话,半响后,迟疑地点点头。在山上待了几日,从箱子中随意拿了点银子,便下山去了。她想到了一个人。
石茵茵。
当年她第一次下山时,石茵茵收留她,给予她去处,那石茵茵的家人,应该也可以收留她吧?
此前石家村的村民曾向她指点方向,说石家举家搬到了那边的镇上,一打听大伙儿都知道,石念心依稀还有几分印象,便依他所言,去了那个镇里。城镇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街巷两旁挤挨着各色铺面,人来人往间人声鼎沸,热热闹闹,屋舍虽不及京城朱门大户的气派,但较之山野间的村落,已是整齐敞亮得多。
石念心在路边随意找了个人打听石家,果然,对方一听是出了皇后那户人家,立马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这镇上谁能不知道石家的?就这条道直走,左边儿拐个弯儿过去,整条道上最打眼,最大那户,就是他们家。”石念心顺着那个方向前行,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了一座气派的高门宅院,是她来这镇上看到的最大的宅子,朱漆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石宅”二字。
石念心上前去敲响门,门房来应,石念心问:“这里是石茵茵家吗?”“石茵茵?"门房的伙计挠挠头,“好像……我们老夫人的妹妹,是叫这么个名字?不知你是?”
“我叫石念心,是…是石茵茵的义女,想来投靠你们。”她记得罗良就是苏英的义子,凡人是有这么个说法吧?门房去替石念心通报,没多时,便引着一位中年妇人过来。身型丰腴,面容和善,但眉眼间却隐隐透出锐利,头发着装都是简洁利落、便于行动的款式,瞧着便是这个家中当家做主的人物。“听姑娘说,是我二姨母的义女?”
“二姨母?是石茵茵吗?"石念心迎上对方的目光,“那我是。”妇人目光如炬:“可二姨母去世…距今都有二三十年了吧?你这个年岁,能是我二姨母的义女?”
石念心心一愣。
原来石茵茵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吗?
只好随意找个理由:“是……我娘与石茵茵是当初在宫里的故交,当初约定,若是以后我娘有了孩子,便认她做义母,所以”“可有什么信物证据?”
“信物?"石念心没想到还要信物,双手下意识在自己荷包里摸了摸,可里面除了楼瀛给的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信物……但是我知道她有个姐姐叫石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