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念心又追了上去,重新把五色石抱起来,抱怨:“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你怎么会没有用呢……
“要是你也没有用……楼瀛就要死了………石念心死死将五色石抱在怀中,无力地蹲在地上,声音渐低,“我想要长生……我想要楼瀛能够活下……紫宸殿中,楼瀛看石念心抱着五色石便跑了,就想起身随行,刚有点稍微大幅的动作,就被一阵猝不及防的晕眩按回原处。门前探头张望的元和见楼瀛情况有异,连忙进屋上前来,低声劝了几句需得静养、受不得寒的话,楼瀛还是只能作罢。没多久,却见石念心又匆匆忙忙地向他跑来。“它,它,它亮了!”
石念心话说得磕磕绊绊,楼瀛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五色石上-一此时甚至或许已经不能够再称之为五色石,其上的色彩已经尽数消失,只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略带些剔透的石头,像块没有色彩的琉璃石。石念心顺着楼瀛的目光,移向自己手中。
“咦?"石念心刚还带着几分兴奋的神情变成错愕,“不对啊,它刚刚还是亮的!像我在岛上时看到那样,亮了好亮的光……怎么会,又变得什么颜色都没有了?”
楼瀛皱着眉,从她手中接过,打量了片刻,才问:“它怎么突然成了这样?”
石念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方才在月泉宫时,它忽然变亮了,我还以为它终于要有些反应。”
“可没想到等我过来,它的光又全都熄灭了……甚至,连之前我在这上面感应到的灵气也都没有了…”
说完,石念心突然心虚。
不会是她方才在月泉宫把这破石头摔地上那么一下,就把它砸坏了吧。楼瀛看着已经黯淡无光的五色石,同样束手无策。石念心咬咬牙,轻咬着下唇,道:“那我,我再去找一个好了。”说罢转身就要走,被楼瀛一把握住了手腕。“没关系的。"楼瀛声音很轻。
石念心回头看向他。
“在去寻你的路上,朕便已经后悔,朕不该去花心思在这些镜花水月般的东西上,去追求那虚无飘渺的长生。”
石念心不解。
楼瀛如今已经多说几句话都有些费力,歇了片刻,才继续道:“凡人,生来就是注定短寿的,与其去追逐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让自己痛苦、憎怨、忧虑,倒不如好好珍惜眼前的光阴。”
“朕只惋惜,本就所剩不多的岁月中,还要与你这般长久地分离。所以如今,朕已经不盼着什么长生药,只求在这剩下的时间里,能与你多见见面,多说说话,朕便能心满意足。”
面前的人明明也才不到半百之岁,却有油尽灯枯之兆。石念心沉默地注视着楼瀛,又将手试探地放在他的胸口,片刻后缓缓收回手,许久没有做声。
楼瀛靠在床边,悠悠叹一声,轻言细语道:“你未归来之时,朕已经下了旨,待朕死后,月泉宫将会永世封存,所有人不得进入。这样,若以后你下山来不知道去哪儿,还可以回来,皇宫还是你的家,永远会留有你的一席之地。”“月泉宫寝宫下方,朕命人凿了暗格,里面留了几大箱金银,几乎朕所有的私库都在那儿,应该足够你用很久。”
“只是总坐吃山空非长久之计,朕便以你的名义在京城附近置办了田产商铺,地契房契全都在放在你妆台的木匣中,若是你今后路过,可以去看看收成。听楼瀛细细说完这一切,全都是关于她的,石念心问:“那你呢?”“朕?”
楼瀛轻笑一声。
“朕陪不了你更久了。“楼瀛神色似释然又似怅然,“若是要说朕最后的一点私心,那便盼着……
楼瀛仰头望进石念心的眼睛:……你不要忘记朕吧。”说完,楼瀛无力地咳了几声,正好是到了该用药的时辰,元和给楼瀛又端了药来。
石念心看着楼瀛将汤药一饮而尽,道:“可是你明明不想死,不是吗?我可以帮你的。”
楼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