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楼瀛却抬手止住。方才听月泉宫的宫女来报,说是石念心已经醒过来了,看着并无大恙,想来之前晕倒只是因为力竭。
如今她在屋中会在做什么呢?
她会听到外面的吵闹吗?
她会想……见到他吗?
他立在门前,不知道该如何进去面对石念心。既怕听到石念心用那平淡的语调说她不在意任何人,更害怕看到她冰冷的眼眸。楼瀛浑身失了力气,失魂落魄地靠在宫门上。细雨渐渐转密。
怕寒风加重了楼瀛的病气,苏英道:“陛下,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您如今这身子,受不得凉。”
楼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这么沉默地靠着宫门,阖目长叹。而屋内的石念心正倒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浑身疼痛得不住颤抖。忽然没来由地想,如果是石茵茵现在还在,会是怎样的场面呢?她一定是已经蹲在自己床前急得要哭出来,要动身去找楼瀛给她请太医,然后自己会叫住她,让她不准去找太医,她才不要看大夫呢。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突然想笑出来。只是,明明她是想笑的,但是为什么想到石茵茵,她的胸口反而更加疼痛?石念心不理解,只抱着浑身发抖的自己,声如细丝地呢喃:“石茵茵,我好疼。”
椿树只和她说过反噬会很疼,但是也没告诉她会这么疼啊。早知道会这么疼,就不杀人了,她再也不杀人了!不对……那些人就是该死的,只是杀他们之前,她会再折磨他们,让他们死得不这么痛快,她受了多少疼,就要还诸他们百倍的疼痛!可惜没有如果。
她只知道,她现在真的很疼。
石念心侧过脸望向窗外阴沉的天,不知道何时已经下起了雨,吵闹得要把她头都炸开的嘈杂声也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一切都静悄悄的,安静得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石茵茵,我好疼。”
仿佛这样唤着石茵茵,就能减轻些她的疼痛,但是每唤一声,换来的却是更加剧烈的疼痛。
但她手依然死死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不停唤着:“石茵茵,我好疼。”
“石茵茵,我好疼。”
…楼瀛,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