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的鬼魅,甚至她的眼瞳都在泛着妖异的红光,这张在不久前在赛马会上曾见过,在自己皇兄面前还是乖巧柔顺的脸,此刻却如索命的阁罗!
石念心心提起手中刘洪一一又或者说是"梁百川"的人头,拎到楼瀘眼前,声音不疾不徐:“你认得他吗?”
血淋淋的头颅离他的鼻尖不过咫尺,刘洪的眼睛在还大睁着,眼珠子惊恐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迸出眼眶,像是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场面,死不瞑目。楼瀘浑身发抖,强作镇定地大喊:“妖物!本王可不怕你!本王早就找玄微道长备好了诛妖法宝,你还敢在这里猖狂!”石念心见他不回答,只说些不相关、她也不感兴趣的话,又继续问:“他说是你指使他去骗石茵茵的,对吗?”
毕竞她是个讲道理的妖精,事情要问清楚,不能滥杀无辜。楼渡双手颤巍巍举起照妖法镜,镜面折着光朝石念心照射而去,而下一刻便听到石念心道:“你不回答,我便当你是默认了。”话音未落,只见石念心一挥手,他手中的镜子从镜框边缘开始石化,瞬息之间,石纹就已经蔓延了整个法镜,原本还泛着光的镜面被吞噬成一块死气沉沪的顽石,石念心指尖再凌空随意一点,石镜便“砰"一声彻底破碎,灰飞烟灭。“怎么可能,那可是玄微道长留下的…”
不是传说中的克妖圣物吗,怎么可能连一息都抵挡不了!楼濞踉跄地后退。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知道,自己究竞是惹到了怎样一个惹不起的怪物!石念心连个多余的目光都懒得分给这一击即碎的东西,指尖又凝聚出妖力向楼瀘而去,楼渡急忙拉过身边另一个早已僵直在原地不敢动弹的的随侍挡在他身前一一
只见随侍的颈间爆开一个血/洞,瞬间便了无生息,脑袋直直朝旁边栽倒下去。
石念心一抬眸,才发现死的不是楼渡,而罪魁祸首,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出几步路的距离。
石念心心也不急,优哉游哉地慢步跟上,看楼渡满面惊恐着四肢并用的模样,只觉得颇为有趣。
楼渡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石念心的动向,慌不择路地跑向了前院,迎面撞见一个人,正是他方才差去请玄微道长的小斯。像是见到了救星,但定睛一看,小厮身后此时分明空无一人。楼瀘顾不得任何仪态,双手拎着小厮的衣领嘶吼:“人呢!道长人呢!”小厮哭着回答:“奴才去了才发现,那道长早就察觉情况不对跑了,只留下一个小童在那里应付着我们……”
攥着小厮衣领的手再使不出半点力。
楼滇一把推开小斯,跌坐在地上。
一个愣神间,身后已有阴影沉沉笼罩下来,他仓皇抬头,正好对上石念心居高临下脾睨着他的冰冷眼眸。
小厮已经在看到石念心的瞬间就折返往大门跑去,楼瀘挣扎着起身,四肢并用往王府大门爬去,但是地上的堆积的护卫尸体和血流,让他每向前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而沉重,像是要将他向下拖,拖到泥沼地里,拖到地狱里去。楼瀘语无伦次地求饶:“你不是和皇兄感情很好吗,我是皇兄的亲弟弟响皇嫂,我们是一家人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听到他提起楼瀛,石念心的脚步一顿。
但也仅仅顿了短暂的片刻,看着楼渡趁着这瞬间起身跑远,石念心又追上去。
眼看楼瀘就要跑出大门,门外忽然来了人,挡住他的去路。楼滇抬头看去,脸上刚浮现得救了的喜悦一一“皇兄……
“念心不要……”
楼瀛的话还没说完,楼瀘只感觉有一只手抚上了自己颈间,然后一阵剧烈的疼痛,天地开始旋转,视野变得昏暗。
一一他的头被拧下来了。
意识消失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石念心冷冷地在说:“谁和你是一家人。”
楼瀛看着弟弟在自己眼前被拧/断的头颅,看着安王府庭院中横陈的一具具尸/身/碎/块,冲天的血腥味直冲他鼻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