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念心的话,他怎么不明白?
“朕何时反悔……"话还未说完,楼瀛忽然想起去岁刚见石念心时的场景。石念心跪在地上,仰起小脸,特别认真地问他一一“你可以给我心吗?"楼瀛忽然想通,当初她的话,竞然是这个意思,而非他所想,要结两心之好?
是了,如今石念心分别是谁都入不了她的眼的模样,又怎会初一见,便想要与他互相交付真心?
他真是……
楼瀛都忍不住被自己的可笑笑出声,石念心听到楼瀛低低的听不出意味的笑声,还当他是在嘲笑她,当即板起了脸,声音气鼓鼓的:“你笑什么?”“朕笑朕自己。”
听到楼瀛不是在笑她是个得不到心的妖怪,石念心心脸色才缓和下来。宫女远远禀报道:“娘娘,饭菜已经备好了,现在可要用膳?”石念心一下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从秋千上下来,一边向屋中小跑过去,一边问:“今日有些什么好吃的呀?”
“有您昨日说想吃的松鼠鳜鱼和八宝饭,还有几道新的菜式,您可以试试合不合口味…”
“好耶!”
春风携着石念心欢快的声音拂向楼瀛。
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心性。
楼瀛心里叹气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与她惆怅些什么。风是那么自由,不管如何,他希望被风裹挟着的石念心也是自由的。楼瀛大步追上去牵住石念心的手。
“朕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吗?帮你长出心脏。”“咦?你要帮我吗?可是我也不知道。"石念心摇头。石念心如今已逐渐明白,在石茵茵口中无所不能的天子,其实也只执掌凡人俗务的权利,他能给她精致的点心与漂亮的衣裳,但是她想要的,并非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触及一一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我只知道,石茵茵可以帮我。”
楼瀛眉梢微动:“石茵茵?她不是你真正的姐姐吧?”毕竟据调查的情报,石念心根本不是石蔓蔓,而石茵茵却是真正的石茵茵。“不是,石蔓蔓在入京的路上死了,我要跟着石茵茵走,石茵茵就让我顶替她妹妹的身份。”
石念心心直口快地答完,才警惕地看着楼瀛:“你不会用这个去治石茵茵的罪吧?”
“怎么会?"楼瀛忍不住故作幽怨哀叹一声,“朕还得多感谢石茵茵将你带到朕的身边,难道在你心里,朕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我不信任你,你现在已经……“死了。“朕已经如何?”
石念心冷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话到嘴边却没说完。猎手捕猎之前,怎么可能预警猎物我要来杀你了呢?说起石茵茵,楼瀛才发现今日石茵茵也未跟在石念心身边,疑惑道:“之前总觉着你俩形影不离,最近怎的很少见到她了?”石念心没太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只道:“她最近好像有自己的事要忙吧?”
脚步停在饭桌前,石念心目光被满桌的精致菜色夺走,未再多聊石茵茵,只看着桌上的东西雀跃道:“瞧着可真好吃!”大
石茵茵直到入夜了才回来,回来时,楼瀛已经回了紫宸殿,就剩石念心一人在秋千上坐着。
石念心试着用妖法推动秋千,但是一会儿之后又觉得无趣。还不如她自己飞来得自在。
只是老椿树曾再三叮嘱,让她尽量少动用妖力。如今天地间灵气稀薄,她能化为人形,也多是靠她本体在上万年间日积月累悄然吸纳贮存下的那些天地灵气。
虽她体内的灵力充盈,但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每施展一些法术,便耗去一分,因而若非必要,还是不要随意挥霍得好。当然,当石念心兴起的时候,往往会将椿树的叮嘱抛之脑后罢了。自己用妖法推动这秋千,到底是不如别人在身边服侍来得惬意,石念心撇了撇嘴,正想使唤个宫女过来,就见石茵茵出现在宫门口,立刻招呼着她过来。石茵茵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的,连石念心在冲她招手都没看见,还是石念心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