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谁都不曾想到,此刻一国之君的陛下,正憋屈地蜷在侧间那张窄小的罗汉床上,不仅腿伸不直,连翻身都要担心摔下去。
楼瀛抱着薄薄的被子缩成一团时,都还在想不通,石念心不懂事说出荒唐话也就罢了,自己怎么还真就稀里糊涂答应了来这侧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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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天才刚刚泄出一丝微光,楼瀛便睁开了眼。
一则是因为这小榻实在是睡得他腰酸背痛,薄被难以御寒,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二来也是要赶着宫人们进来服侍前先起床,把东西收拾好,免得被他们发现异样,不然自己面子往哪儿搁。
等楼瀛自己穿整好衣裳,绕过隔间的屏风进了寝间,却发现本该躺着石念心的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她竟然起得比自己还早?可他竟然没有听到丝毫动静。
楼瀛觉得奇怪,推门而出,问守夜的两名宫女:“贵妃可是已经起了?”
两人屈膝行了礼,对视一眼,俱是摇头。
其中一人轻声回禀:“娘娘一直未传人伺候起床,也没有出过屋子。”
楼瀛拧眉,快步返回石念心的床前。
两名宫女察觉到不对劲,也匆匆跟着进屋。
而一行人只能见到空空荡荡的寝屋,以及被楼瀛掀开被褥后空空如也的床。
床上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粒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