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瀛步履未停,往寝居走去。
苏英眼疾手快地走在楼瀛前面掀起帐幔,楼瀛将怀中人轻轻放到床上,看着石念心的外衣,才颔首示意石茵茵过来更衣,而自己先被宫人伺候着梳洗。
宫人们屏息侍立着伺候皇帝洗漱,一边暗中彼此悄悄交换着困惑的眼神——此前封石念心为美人,后来又快速晋升,却一直没有宠幸,如今眼看终于把皇帝盼来了,结果竟然让贵妃娘娘自己先睡了,这算个怎么回事?
楼瀛自是不知他们所想,也不会在乎这群宫女太监在奇怪些什么。
他只是觉得外面流传的风言风语太多了,加之又总有臣子上书催着开枝散叶延绵龙嗣,所以来做做样子罢了。
仅此而已,绝无私心。
楼瀛洗漱更衣完,掀开帷幔,看到熟睡的石念心忽然咂了咂嘴,似乎在梦中也在吃什么好吃的,眼中也不自觉漾出笑意。
楼瀛走过去,在石念心外侧睡下。
这还是他头一次与女子同床共枕。
本来睡下前还没觉得是什么特别的事,但是躺下才发现,这与他自己一人就寝,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锦帐间萦绕着陌生的暖/香,似乎是石念心发间残留的桂花头油气息。石念心的睡姿很好,安安静静平躺着,一动不动,像一块……屹立不倒、巍然不动的顽石?
楼瀛心中突然闪过这么个奇怪的念头。
他随即失笑,自己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呢?
只是虽然石念心睡姿很好,不过身边有人的存在感仍然是无法忽视,比如呼吸、体温……
咦,不对,她怎么没有体温?
楼瀛一愣,自己与她同被而眠,可属于石念心的那一身侧,分明没有传来任何温热。
此前虽知石念心体寒,却不想她即使被层层锦衾覆盖,竟然也会是如此浑身冰冷。
楼瀛迟疑片刻,终是靠得更近,将石念心揽入怀中,想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的身子捂暖。
却陡然一滞,眼底写满震惊——
不对,她怎么连呼吸都没有?!
楼瀛颤巍巍地指尖放到石念心鼻前。
腾地坐起身,大喝:“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