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辩驳的话,但是好像怎么说也不对。
说他们不过是些奴婢奴才,身份比不得朝中士族朝臣?
可石念心亦是宫女出身。
说他们欺辱了石念心?
可石念心自己却否认,说是她的意思,而他为一个妃子随意杖杀一宫宫人的消息若是传出去,免不了传出一个昏君与妖妃的名头。
但是方才见到石念心独自一人坐在回廊的阶梯上,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清闲着袖手旁观,他那一刻全然只有杀心。
石念心看楼瀛没反应,又软着声音补充道:“那你能不要杀他们吗?”
楼瀛败下阵来。
凌厉的目光扫过所有瑟瑟发抖的宫人身上扫视一遍,楼瀛冷声道:“此次有贵妃为你们求情,朕就暂且饶过你们一回,日后照顾娘娘若再敢有丝毫怠慢,旧罪新错一并处置!”
众人齐声:“谢陛下!谢贵妃娘娘!”
楼瀛不耐烦地挥挥手,他们离开后怕地起身,深躬身子缓缓退下,石茵茵双腿都还打颤,走到石念心身后。
平日瞧多了楼瀛对石念心的和颜悦色,听她说起和楼瀛相处的日常,似乎都让她要忘了,这可是掌控天下人生杀予夺的天子。
按平日她该催促着石念心快去给皇帝撒个娇好多讨些宠爱,但此时她是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屋中安静下来。
下人知晓此刻楼瀛心情估计不大好,连苏英都不敢开口去触霉头,只有石念心对紧绷的氛围一无所觉。
石念心已经换成了双腿自然垂下,轻快来回晃悠的姿态,看了眼楼瀛,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没事儿人般闲话着:“你怎么不坐?”
楼瀛身上的寒意才散去了些。
楼瀛又叮嘱:“如今霜寒露重,你切莫再在外面吹风饮雪了,若是有下人苛待,你尽管来与我提,我定好好处置他们。”
石念心下意识点点头,想到什么,又摇摇头。
问:“你不是叫我不要来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