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石念心满意地点点头。
楼瀛瞧着石念心乖巧应下的模样,心中舒坦,也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昨日的事。
昨晚他离开月泉宫后,才后知后觉,石念心好歹是个女子,在如此多人面前这样直言拒绝,多少会有几分伤她的颜面。
石念心一番真心,却被他如此拒绝,实在让他心中有愧,本还想今日要不要寻个由头再去月泉宫探望,却没想她却已经不计前嫌来寻自己,还亲手炖了汤送过来。
楼瀛心中有些暖意,正好今日他无其他事要忙,可以多抽出些时间陪陪石念心。
“要不朕教你识字吧?”
相见那日,石念心说她不识字,虽然平民女子多不通文墨,但要待在他身边,总该识得些常用字句。
如今太后尚还有些精力处理后宫的事务,但总不能一直让她操劳,日后或许还要让石念心帮忙分忧。
“识字?”石念心好奇,“会不会很难呀?”
她下山后没少被凡人这些奇思妙想的发明创造惊讶到,虽然有趣,却很复杂,她在山上时,光是学说话都用了好久,若是太费脑子,她就没有那个耐心了。
她们石头喜欢做的,只有晒太阳晒月亮,然后在轻风细雨下长久地发呆罢了。
“有朕在,慢慢教你,你不必担心。”
楼瀛起身,让出位置来,石念心坐下,立刻有宫人拿了宣纸放于案上,在旁边研墨。
楼瀛提笔沾了墨,却没落笔,思量片刻,道:“朕先……教你写你的名字吧。”
“蔓蔓日茂,芝成灵华。你虽生于山野,但却生机勃发,反倒无拘于礼仪教条,绽放出独特的灵秀之华,这名字倒正与你契合。”
石念心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想起来楼瀛指的是她“大名”石蔓蔓。
忍不住小声嘀咕:“蔓蔓哪儿有念心好。”
楼瀛挑眉,问:“那你说说,念心好在哪儿?”他倒是好奇,她家怎给女儿取一个这么奇怪的小字。
石念心答不上来楼瀛那文绉绉的一套,只道:“反正念心就是好!”
抬头扬起脑袋,不服输地与站在身侧的楼瀛对视。
楼瀛忍俊不禁,俯身靠近她,与石念心目光相撞,眼底漾开笑意,道:“这么霸道?”
“对!”
石念心的眼神特别认真,好像在说“你能奈我何”,明明顶着张稚气未脱的脸,却让他恍惚觉得,这大而黑的眼眸中不是懵懂,而是看尽万物却仍目空一切的倨傲。
楼瀛倏地心头一悸,猛地起身拉开距离,转头避开石念心的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笔墨。
妥协道:“好,那就石念心。”
说完,楼瀛提笔,手腕微动,挥毫间,墨痕自笔尖流淌而出,在素白的宣纸上落下力透纸背的铁画银钩。
“石——念——心——”
楼瀛每写完一个字,便念一个字。
石念心凑近了看,目光紧紧跟随着楼瀛的笔移动。
那么多各式模样的笔画曲直交错在一块儿,明明互相格格不入,最后拼凑在一起竟又出奇的好看。
三个字一气呵成。
楼瀛见石念心偏着脑袋认真观察,靠在她身后,牵过她的右手,将笔放进她掌心,仔细调整她每一根手指的位置,等握笔姿势正确,而后宽大的掌心缓缓覆上她手背。
两人的身子、手臂、右手全部紧密相贴,石念心感觉有些奇怪,但注意力又很快被手中的笔转移。
“来,放松,跟着朕的手移动就行。”
石念心放松了手腕的力道,任由楼瀛带着她在宣纸上来回游走,落下横、撇、竖、横折、横的一笔一划。
一个“石”字跃然纸上。
“这就是‘石’,你的姓氏。?”
石念心朱唇微启,看看字,又看看自己的手以及手中的笔,眼中满是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