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她随手买的,没想到他一直用到现在。
他从冰箱里拿出鲜虾,熟练地去壳挑线,动作流畅。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对了,"韩相把虾仁放进碗里,加料酒和淀粉腌制,说,“安安昨天来电话,说带裴贺回家吃顿饭。”
林颂皱了下眉:“这么快见家长?现在可不是咱们那个的年代了,没必要这么快定下来。”
韩相动作一停,瞥她一眼:“我觉得挺好的。”林颂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面碗,悠悠说道:“你当别人都跟我们两个一样这么合适,见一面就能定下来。”韩相顿时开心了,他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散:“你说得对。”面很快煮好了,清汤里卧着雪白的面条,上面铺着粉嫩的虾仁、翠绿的青菜,还有两个荷包蛋。韩相撒了大把香菜,端到餐桌上。韩相随着林颂一起吃:“滨江道新装了灯,晚上挺漂亮的。看完话剧,去看看?″
“行。“林颂夹起一个虾仁,“不过你别又提前去踩点了吧。”韩相笑道:“没、没。”
吃完面,韩相收拾碗筷,林颂泡了壶茶端到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但谁也没认真看。
韩相拿起遥控器换台,刚好换到一个正在播放老电影的频道。“看这个?"他问。
林颂点点头:“看吧,好久没看了。”
电影里,张瑜和郭凯敏正站在庐山的云雾中,青春的脸庞在镜头里闪闪发光。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门一开,林安的笑脸先探进来,眼睛弯成月牙。她侧身,让身后的人完全显露在门口的光线里。
男人身姿挺拔。深灰色的西装剪裁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他左右手各提着三个精致的礼盒,盒子大小不一,包装纸是深灰色,系着银色丝带。韩相从客厅走过来,他站在林颂身侧,打量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阿姨叔叔好。我是裴贺。”
“嗯。”韩相应了一声,“破费了。”
“应该的。"裴贺说。
“都别站着了,进来坐。"林颂招呼道,转身朝客厅走,“韩相,给客人泡茶。安安,带裴先生坐。”
韩相又看了裴贺一眼,这才转身去取茶叶罐。林安松了口气,拉着裴贺在沙发上坐下。
“路上顺利吗?"林颂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温和地问。“顺利。"裴贺回答。
这时,韩相端着茶盘过来。白瓷茶壶配四个同款茶杯,茶盘是竹制的,边缘磨得光滑。
他把茶盘放在茶几上,在另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开始斟茶。“裴先生第一次来京市?“韩相问,第一杯茶推到裴贺面前。茶水澄黄,是上好的龙井。
“第五百零三次。"裴贺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轻托杯底。韩相听完,继续给林颂和林安倒茶。“裴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他其实已经从林安那里知道,裴贺的父亲是香江寰宇集团的创始人,集团业务涵盖航运、地产、酒店等多个领域,裴贺现在已经接手集团大部分事务。“家父早年做航运起家,后来涉足地产、酒店。"裴贺回答得很谦虚,我自己主要做投资,也在学管理家族生意。”
韩相点点头:“要加糖吗?我们一般喝清茶。”“清茶就好,谢谢叔叔。”
林安挽着林颂的胳膊,在一旁看好戏,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和裴贺认识,是两年前,她代表公司参加一个经贸论坛,裴贺是港商代表之一。会议结束后有个酒会,在维多利亚港边的一家酒店顶楼。露台上,香江的夜景璀璨如星河,维港的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林安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找了个借口溜到露台角落,想透透气。她靠在栏杆上,看着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正出神,忽然听到旁边有轻微的动静。
她转头,看到露台另一端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出来。他背对着她,正在讲电话,说的是粤语,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