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里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闪烁,连连摆手:“没、没什么大事!真的!就是…就是前段时间嘴里长了颗智齿,位置长得特别刁钻,老是发炎,肿得厉害,疼得受不了,就去医院给拔掉了而已!对,就是拔了颗智齿。”其实,他做的是包、皮手术。
他前段时间因为这个问题有些困扰,犹豫再三还是去做了。是张连馨陪他去的。
张连馨见状,目光转向林安,岔开了话题:“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林安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虽然心里对小叔叔的“智齿手术"还有点嘀咕,但还是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
“连馨姐,我们刚才在讨论,友谊到底有没有排他性。可是,如果有排他性,希望自己是对方最重要、最特别的那个,那种占有欲,不是通常被认为是爱情里才有的吗?如果把这种情绪放到友谊里,是不是就不太正常?”张连馨听完林安的疑问,她微微笑了笑:“感情这种事情,很难用简单的定义去划分。”
看着林安困惑的眼睛,她继续耐心地解释:“我们仔细想一想,爱情里面,难道就没有友情的成分吗?可以轻松自在相处,很多时候恰恰是爱情能够长久维系的重要基础,反过来,深厚的友谊里,也有因为过于重视对方而产生的占有欲,希望自己在对方心中占据特殊的位置,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林安认真地听着张连馨条理清晰的分析,感觉自己明白了一些。不过,她真正困惑的不是占有欲,而是在一段关系中处于被引导、被安排的位置,她一点儿都不反感。
林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张连馨,忽然说道:“连馨姐,我觉得你变化好大。”张连馨微微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有吗?哪里变了?”林安认真地点点头:“嗯。比以前……感觉包容了很多,柔和了很多。”张连馨歪着头想了想,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可能是因为这学期开始给低年级的同学当助讲老师,需要和很多性格各异的学生打交道…慢慢修炼出来的吧。”
她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但其实,这是因为她正在经历的一段稳定、健康的恋爱关系带来的滋养。那天,李花阳邀请她去舞厅跳舞,在宿舍楼下,看到了韩里的身影。于是,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舞厅里,灯光迷离旋转,音乐节奏明快,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气息。三人一起走进了舞池。
李花阳跳得欢快,一会儿功夫,就找不见人了,张连馨则安静地跟着节奏轻轻晃动,时不时跟韩里说几句。
从舞厅出来,张连馨和韩里两个人一起慢慢走回学校。韩里走在她身边半步远的位置,沉默了片刻,像是随便找了个话题,语气是朋友间寻常的关心:“关于毕业分配,你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和打算吗?”张连馨听着他故作平和的语调,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她想起了高考前,她也是这样,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隐秘的期盼,问韩里:“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恢复高考,你想考哪里?学什么?”张连馨已经忘了韩里彼时的回答了,但她记得此时自己的回答。她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对林安说:“走吧,带你去我宿舍坐坐。前段时间我跟导师去羊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带回来一些当地的特色点心,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林安高兴地应了一声,跟着张连馨往宿舍楼走。她从张连馨手里接过那个印着漂亮花纹的点心盒:“谢谢连馨姐!”林安回到家,韩相在给鱼缸换水。
林安把点心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说道:“爸爸,连馨姐给的。”又道:“小叔叔前段时间做了个小手术,说是拔智齿。爸爸,我怎么到现在还没长智齿啊?是不是我不会长了?”
韩相对她说:“等你长大了,可能就会长了。”林安好奇地追问:“那怎么样才算长大呢?”韩相想了想:“等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