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了。他立刻端起茶杯:“林书记,您这安排太周到了!陈跃,还不谢谢林书记给你这个机会?”
陈跃赶忙起身,双手捧着茶杯,恭敬地说道:“谢谢林书记!我一定珍惜机会,努力工作,虚心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厂里的培养。”接下来的谈话,气氛愈发融治。
林颂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从四号高炉具体的技术难题,自然而然地谈到了当前制约第一钢铁厂发展的几个关键瓶颈,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陈局长,不瞒您说,我们厂的四号高炉技改,困难也不少啊。“林颂轻轻叹了口气,“其中一个最大的瓶颈,就是关键传感器的进口渠道不稳定,价格被外商拿捏得很死,供货周期又长,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技改进度。”陈局长沉吟片刻,接口:“林书记,您说的这个问题,我回去就立刻让人梳理一下我们局合作的几家信誉好、实力强的外贸公司和国外代理商名单,优先保障你们一钢的需求。价格和供货周期方面,我亲自去协调,务必给你们争取到最优惠的条件。”
赶上换季,林颂看了看韩相常穿的几件外套和衬衫。多年习惯使然,韩相在衣着上向来简朴得近乎苛刻。几件中山装洗得微微发白,领口袖口虽都仔细缝补过,但终究难掩岁月的痕迹;衬衫也就那么三两件,轮流替换。
林颂便直接拉着韩相出了门,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胡同。店面不大,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叠放着各色布料样本,从沉稳的深灰、藏蓝到略时髦的浅格纹,质感各异。墙上挂着的几套成品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一位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伏在宽大的案板上,就着窗户的光线仔细地在一块深色毛料上划粉线。
见门响,老师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二位同志,想做衣裳?请随便看看。”
他约莫六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件半旧但极其干净整洁的深蓝色工装围裙。
林颂的目光在店内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一匹挂在显眼处的蓝色精纺羊毛面料上,细看之下有极细微的暗纹,质感挺括而润泽。“师傅,麻烦把这料子拿给他试试。"林颂指了指那匹料子,又指指韩相。韩相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师傅热情地引到了里面。“同志,站这儿,放松,对,就这样。"老师傅从脖子上取下那根有些年头的软皮尺,在他身上比划,肩宽、胸围、臂长、腰身……韩相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他不太习惯这样被人细致地丈量,准确来说,他不太习惯被人服侍。
虽然他已经是好几个厂子的厂长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当然,他也明白这是别人的工作。
比如之前林颂说要雇个保姆,韩相没同意,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这位同志身材好,肩宽腰窄,标准的衣架子,穿西装肯定精神。"老师傅一边记录尺寸,一边啧啧称赞。
量完尺寸,老师傅又从挂着的几套成品中,挑出一套与韩相尺寸最接近的样衣。“同志,您先试试这套,感觉一下版型和舒适度,料子虽然不同,但做工和大概效果是差不离的。”
林颂就坐在靠墙的一把旧式圈椅上,手指轻轻点着膝盖。等韩相换上一套尺寸相近的样品西装,从试衣间里有些迟疑地走出来时,她眼睛亮了一下。
林颂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就这套,按他的尺寸,用刚才选的料子做。“林颂对老师傅说,“领子可以再做得稍微挺括一点,袖口,"她回头瞥了一眼韩相的手腕,“按实际量得的尺寸,不必留太多余量。”
“好嘞!您放心,一定做得漂漂亮亮!"老师傅笑容满面,又对韩相说,“同志,您这爱人眼光真毒。”
林颂抬眼望着镜中那个被挺括西装勾勒得愈发挺拔的身影,语气不容置喙:“做好了就穿着,不许再压箱底。”
韩相嘴角扬起一个清晰而温暖的弧度,眼神清亮,像是承接一项